费德尔

火影片段 TEMPLE

三个和尚没水吃【误】
月之眼脑洞系列,以前曾经脑洞过如果宇智波不灭族的话走大名路线说不定可以HE,想不到TV组真放飞得把止水哥打发到大名那儿去了……所以就把这个OOC的脑洞填了……
其实不好意思打#止鼬# tag……太清水了……
写完了才发现一个大萌点“夜里抵足而眠清晨闻鸡起舞”忘!写!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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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LE

晨鸡初啼,天色未明,宇智波止水便已起床,在寺后的树林里做了些简单的体术和手里剑的练习,当寺中晨钟敲响,早课的诵经声响起时,止水已挑起水桶,踏上青苔遍布的石阶,穿过云雾弥漫的密林,向山下的清潭行去。
这座古寺位于高耸的山上,十分幽静,宜于僧侣清心修行,但也因其地势过高,下山取水颇为不便。这山中本有泉眼,“火之国”的大名甚喜寺中清幽,却也觉得饮水不便,原本想为寺中修一条水道引水,方便寺中僧人取用,但寺中住持却说,泉眼附近生灵甚多,飞禽走兽时常来此饮水,若是修了水道将泉水引入寺中,虽然方便了寺中的僧人,却使得泉眼附近的鸟兽无水可饮,长此以往,只怕连山下的清潭也会枯竭,既云“众生平等”,自然不可做这种有碍众生的事情,大名听了便就此作罢,只由他的近身护卫——正是宇智波止水——每日清晨下山打水。

宇智波止水本是“火之国”中“木叶”隐村的“忍者”,虽然出身于忍界的名门——“宇智波”一族,但因其父祖早逝,家中并无丝毫权势,实际上,和“木叶”村中其他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并无任何区别。止水自幼天赋异禀,又十分努力刻苦,小小年纪,身手就已远超族中的成年人,只是止水人虽有“天才”之名,身上却毫无“天才”的傲气,或许是由于他自幼遍尝人间疾苦,比起常人来,更多了一分悲悯之心。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见族中出了这样一位天才后辈,为人又谦逊平和,丝毫不像其他强势族人那样对他明里暗里表示不服,而且和自己的长子过从甚密,将来必可为其辅弼——这可比如今族中那些强硬的高层强的多了——原本心里是高兴的,甚至也默许他二人不顾身份尊卑而交好,就当是自己的儿子一时兴起吧,富岳想,毕竟鼬因太过优秀而孤独,族中与他同龄的孩子并没有能与他匹敌的——不愧为我的儿子。而村中其他那些弱小的家族,更不会被强大宇智波一族放在眼中。止水也一向懂事,总不会出什么乱子,但见这出身寒微的少年声名鹊起,甚至有超过自己儿子的趋势——于是富岳一封书信,便把止水打发去了大名身边当护卫——毕竟止水身份低微,在大名身边也不可能得到重视,更不会有什么人去支持他,而“木叶”也乐见其成,如果宇智波一族有异心,便不会派宇智波止水去,而是换一个在族中更有地位的少年去大名身边,宇智波止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既不可能晋升,也不会威胁到其他贵族少年的地位,更何况止水虽然出身宇智波一族,却是心向“木叶”,送他去大名身边,对“木叶”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对年迈的三代目“火影”来说,虽然止水不可能成为守护大名的十二“士”之一,但既然大名身边多了个身手高强的护卫,他的儿子,猿飞阿斯玛,便可常常休假回家。

有几年没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呢……“木叶”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捻着自己下颌上的胡须想。
“火影大人。”
少年清澈的声音响起,猿飞日斩摘下“火影”的斗笠,望向面前的少年。
“你让我想起你的祖父,止水……”日斩悠悠地说,眼前背着简单的行囊,系着短刀的卷发少年和记忆中的身影逐渐重合起来。
“不过,你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
“殿下是个胸有大略之人,你在他身边,一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猿飞日斩道,“望你能日日精进……”
“如今天下和平日久,暗中却渐生不稳……日后必生动荡……”
“我想要守护木叶的和平!”记忆中的少年满怀梦想地说。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面前的少年止水充满坚定地说。
“快去吧。”猿飞日斩说。

拜别三代目“火影”之后,宇智波止水跃下高耸的“火影”颜岩,并没有回一族之中的住处,而是径直离开了被暮色笼罩的“木叶”。常人远行多是清晨出发,但对“忍者”来说,连夜赶路亦是家常便饭,“火影”大人思念儿子心切,自然是希望他尽快动身,早日赶到大名的居城,而一向严苛的族长大人,只怕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
更何况,今夜族中想必又有集会……仰首望向夜空中的一轮朗月,宇智波止水想。

夜色已深,“木叶”的村民几乎都睡下了,街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巡逻的暗部一闪而过,而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区虽然也是家家户户房门紧锁,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安静,族中的成年男女皆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古老的神社,只留下年迈的老人和幼小的孩童在家中。
宇智波鼬虽然年纪尚幼——如今也不过才十三岁,却早已升为“中忍”,若非“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素有嫌隙,只怕早就是“上忍”了,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宇智波富岳想——但毕竟是族长的长子,自然要参加族中的集会。此时鼬正跟在父亲身后朝神社走去,只是想到留年幼的弟弟独自在家,心中不禁有些担心。
父子二人一路前行,皆默然无语,行至一处不起眼的房屋前时,鼬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那座房屋看起来与族中的其他房屋并无区别,如果说有,那便是比其他房屋更旧,更凋敝些,屋门紧闭,门缝中隐约透出微光。
不,那不是灯光,而是月光,宇智波鼬想。
“今晚的集会很重要,”宇智波富岳不容反驳地说道,“鼬,你必须参加。”
“是,父亲大人。”鼬低下头答道,藏在衣袖中的手却握紧了一枚古旧的钥匙。
“那就拜托小鼬啦!”
止水总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宇智波鼬想,说是只要他能抢到就送给他,装得珍而重之的样子,好像那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等他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抢到手时,却发现那不过是一枚用旧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团扇家纹,经年累月中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既不是什么名贵的材质,也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样式更是普通至极,正和那座旧屋相称。
“我还需要钥匙吗?”回家的路上,那时的他不服气地说,“就算你在门后布下一千八百种机关,我也能毫发无损地走进这扇门。”
“啊,那你可以试试,”宇智波止水推开屋门,把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双微笑的眼睛,“不过,门后等待你的不是一千八百种机关,而是我,宇智波止水的一片真心。”
即使不用看也知道,那房屋中的摆设仍和以前一样,宇智波鼬想,止水一向生活简朴,家里一应用具几乎都是他的父亲和祖父留下来的,至多不过是些旧书和茶具罢了,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庭院中的那些花草树木,是止水的母亲当年种下的,是他父母感情的见证,也是止水最珍视的东西,只是止水时常到外村去执行任务,难免疏于照顾那些花草,故而把家中的钥匙连同那些花草树木一同托付与他——偏偏又故作神秘的样子……
虽然止水这时并不在家,此去也不知何时方才能回来……宇智波鼬想,但在他回来之前,便像以前那样,替他照顾那些花草吧。
宇智波鼬握紧手中的钥匙,随即跟上父亲的脚步,朝向神社走去。

宇智波止水来到南贺川岸边,树林之中,是他们幼时时常修炼的地方,练习结束后,他们便并肩坐在这岸边休息,分享彼此带来的便当,再一同回去——当然和美琴夫人精心制作的便当相比,他所带来的自制便当,只能算是勉强能吃的食物,因此,为表歉意,他总是到崖下的河川之中取水,再抓些鱼上来烤着吃,只是他总是自己做饭自己吃,而他又一向不挑剔饭菜的口味,不知道小鼬可还吃得惯他做的饭?不过看小鼬吃得很开心的样子,他想,或许自己做饭的手艺还不错吧。
后来,他成了“上忍”,小鼬也升为“中忍”,又进了“暗部”,忙于各自的任务,彼此见面的机会便少了,但若有时间,他们仍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南贺川边,来一场心有灵犀的切磋。
他们从前练习的空地上已经又长出了许多野草,那些伤痕累累的箭靶仍挂在树上,掩映在重重的枝叶之下,他们从前比身高时刻在树干上的痕迹也已愈合得几不可见,宇智波止水从腰间系着的忍具袋中取出苦无,闭上双眼,查克拉在掌中凝聚,须臾之间,他轻盈地高高跃起,如同飞鸟张开羽翼般伸出双臂,苦无从指间疾射而出,正中靶心,一枚不落。
那并非由于夜色不能阻碍“写轮眼”的视线,也并非由于那如同复制般准确无误的记忆力,仅仅只是由于这里他们曾来过那么多次,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他都无比地熟悉。
宇智波止水将练习场重新清理干净,把苦无收回忍具袋中,像以前那样坐在崖边,眺望向日出的方向。
上次练习时是他赢了,止水想,不过,小鼬很快就会超越我的。
下次再相见时,赢的一定是小鼬吧。
黎明时分,宇智波止水背上行囊,系好短刀,踏上了前往“火之国”都城的旅途。

“火之国”的大名年事已高,政务大多交给儿子打理,守护大名的十二“士”,竟有一多半是护卫在若殿身边。如今“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又送了名少年来做他的护卫,这名为“止水”的少年虽然无论身份,年龄,还是阅历,都无法同国中勋贵之后的十二“士”相比,但是身手却并不弱于那些英杰——甚至比他们更强,既然如此,大名便也笑纳了,并慷慨地准许猿飞阿斯玛回家探亲。
于是宇智波止水自从来到大名身边,竟是大半时间随同大名四处游山玩水,白龙鱼服,混迹于市井之间,勾栏瓦肆,三教九流,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对于一向严于律己,刻苦训练的宇智波止水来说,倒是新奇的经历。闲时看些杂书,又或是做些跑腿送信之类的日常任务,又仿佛像是回到了他刚成为“忍者”的时候。偶尔也有些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想要夺取他们的钱财,只不过在宇智波止水面前,那些恶人全都不堪一击。宇智波止水知道,那些恶人并非只是强盗土匪那么简单而已,只是以他的身份,他又能说什么呢?
宇智波止水跟随在大名身边,虽然只是作为最普通的护卫,并没有什么官职,但大名是个十分慷慨之人,无论是俸禄,还是平时的赏赐,都比以前在“木叶”时丰厚许多。止水沿途买了许多当地特产,随信寄回木叶去。当他随大名回到都城时,总能收到昔日“木叶”同伴的回信,但无论他寄去多少书信,他所思念之人,却从未回过只言片语。
但即便如此……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总能听到“木叶”,以及“宇智波一族”的消息,知道昔日挚友安好,他便放心了。
这样想着,宇智波止水将信笺折好,连同精心包好的手信一起,交于驿站的信使。

再后来,听说宇智波族长即将上洛,许是怕他尴尬,大名并未命他一同回京,反而令他留在这山中古寺抄写佛经,美其名曰安坐参禅,修身养性。在这山寺之中,除了日日随同僧人早课晚课,诵经清修外,宇智波止水连同寺僧下山取水的活儿也一并担了,作为自己每日的修行。
只是……
宇智波止水将水桶缒入潭中,打上清水,明镜般的潭面被水桶扰动,波光缭乱,渐渐又复归平静。晨起饮水的山中鸟兽初时不敢靠近,但见他身上并无恶意,又逐渐聚拢到他身边,旁若无人地饮水嬉戏。
宇智波止水把打满清水的水桶放在脚边,抽出腰间的短刀,仔细地擦拭着,这把短刀虽不华丽,却极为锋锐,堪称当世名物,那是少年时鼬送他的,自那以后片刻不曾离身,薄薄的刀刃清如水,明如镜,毫无窒人的杀意,只有凛冽的寒气。刀身上映出他深黑的眉眼,一如当年。
止水屈指轻弹刀刃,清响有如龙吟,他不由得怅然叹道:“宿昔青云志……”
那时在南贺川边,金色的阳光穿过晨雾,鸟语花香之中,伸手结成“和解之印”,并肩畅谈理想的少年。
“我想要平息这世上的纷争。”
“我想要守护这和平。”
那熟悉不过的声音再度响起,马蹄声声踏破晨间的寂静,马背上的少年身形比他记忆中长高了不少,头发也留得更长了,清秀得像个女孩子。
寒来暑往,斗转星移,三年仿佛只是一夕之间。
来人正是宇智波族长的大公子,宇智波鼬,与家人一同上洛的宇智波鼬本应径直前往都城,但他借口母亲虔心礼佛,曾发愿逢寺必入,遇塔必扫,是而一路走走停停,竟行至这深山古寺之中。而这一路耗时甚久,族中长老得以趁机暗中拜会各地领主,故而族长富岳也默许了这一行为。止水写给鼬的书信大多被族长富岳截留了,偶尔有几封“漏网之鱼”得以送到鼬手中,但为免父亲生疑,再因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因而鼬从未回过信。
但如今,见到止水一副惊愕至极的样子,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纵身下马,挑起眉问道:“怎么,你不认得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你……
你长高了,也长大了……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止水正要开口,鼬却又向他伸出手。
“我的志向始终未改。”
“你呢?”

火影片段 ACONITUM

一直想写 カブド=兜=乌头的梗,这个就当是一个弥彦粉在月之眼里做的一个梦吧……
提前祝弥彦君生日快乐!

如果鼬哥出街那起码也得是掷果盈车的待遇嘛……然后管他什么苹果香蕉梨子什么西瓜椰子榴莲统统都拿忍刀切了……然后就变FRUITNINJ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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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片段  ACONITUM

此处城池虽然不大,却是上京之道的要冲,平日里人就极多,如今听说有“大人物”即将上京,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
乔装打扮以刺探情报的药师兜正混在这人群里,莫说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孩,体力,忍术和经验都远逊于成年人,实际上,除了“医疗忍术”外,他的忍术顶多只能算是稀松平常,就连普通的“下忍”,只怕也能要了他的性命——偏偏他要做的,又是深入敌境以刺探情报,身边之人均是敌非友,每行一步皆杀机四伏的“间谍”——这任务极为危险,而他能赖以保住性命的,便只有这随机应变的头脑了。
此时他仍穿着旧衣——虽然打了补丁,却洗得十分干净,脖子上搭着条毛巾,脚下是一双有些磨破了的千层底布鞋,除了鼻梁上的眼镜外,看起来与这市井之中往来奔走,卖各种吃食的孩子也无甚分别。他于此地的任务已经完成——这里并没有打探到特别重要的情报,但他数月来混迹于茶楼酒肆之中,所探听到的那些也足以交差了,只是因这“大人物”要上京,不但城中四门封闭,就连城外的道路也戒严了,反正也出不了城,此时他混在人群中,也不过是看个热闹而已。
于是,他在这熙熙攘攘,急不可耐的人群中,在离他数十步之外,看到一个醒目的亮橙色脑袋——这橙色的发色甚是少见,他冷酷地想,太醒目了,在战场上很快就会死掉的。

“来了……来了……”
翘首期待的人们议论纷纷,而挤在对他来说过于高大的人群中的药师兜,只能听到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马蹄踏在石板上的清脆嗒嗒声,以及车轮轧过路面的沉重咯吱声。那些声音近了,他看到腰系长刀,全副戎装的卫士,他看到华丽的马车垂着厚厚的帘幕。他看到高高飘扬的旗帜,上面绣的团扇家纹红得像血——是宇智波,他看到在那些人之前,骑着骏马,玉辔金鞍,黑发黑眼的少年,那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虽面容秀美如女子,但那沉静的气度却远胜凡人,他的目光波澜不惊地掠过路边喧闹的人群,淡然而坚定地望向远方。
围观的人群几乎要沸腾了,有那些大嗓门的好事者喋喋不休地八卦着这充满神秘色彩的宇智波一族——忍界几经大战,风云变幻,死伤无数,多少名门望族相继衰落,就连千手一族也早已褪去了昔日的荣光,而宇智波一族向来聚族而居,加之位高权重,强手如林,仍然保持着传说中的荣光。如今的宇智波族长正值年富力强,夫人又是出名的美人,两位公子更是天姿秀出,人中龙凤,这骑在马上的正是大公子,不愧为宇智波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听说八岁便开了“写轮眼”,如今年方十二,满腹才学,文韬武略,竟连“火影”大人都称赞不已。而小公子虽然也想和兄长一样骑马,但毕竟年岁尚幼,只能和母亲一同坐车。可惜宇智波族长仍在“木叶”忙于警务,此次上京未能同来,否则还不知道要有多大的排场呢。此次上京,说不得会有哪位大名身边的重臣——甚至大名本人,想把族中女孩许给这位宇智波的大公子呢,虽说在过去,战国时代贵族的女儿几乎不会嫁入“忍者”的家族,但在如今,却并非全无可能。如此,众说纷纭,不一而足。
而药师兜远比这些自以为是的路人更加了解宇智波一族,更了解这位宇智波族长的大公子,他本就是“木叶”派出的“间谍”,对这“木叶”的名门——宇智波,以及这传说中的宇智波天才,岂有不知之理?只是他此次任务离开“木叶”已久,不知这宇智波一族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上洛——但想来和他的任务并无关系,木叶高层的机密,不是他所能置喙的。
他本可以不动声色地尽快离去——此时众人都在争相一睹宇智波大公子的风采,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市井贫民的小孩,而不是挤在这人群之中“看热闹”,更不是拼尽他瘦小身躯中的全部力气,只为挤到这人群前面,只为能够更清楚地看到那位宇智波大公子,只为能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一眼……

而他这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动作早已惹恼了几个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的男人,他们嘴里咒骂着,手里推搡着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也许他们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去击打他,然而哪怕只是随手一推,也不是药师兜这瘦弱的小身板儿能承受的。
他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又有谁往他背上踢了一脚,使他跌在了路上,他的眼镜也跌落在路上,他连忙在路上摸索着,眼睛却忍不住望向队伍的最前方,那宇智波大公子骑着骏马的挺拔背影,浑然不顾那些护卫家将们的马蹄即将踩到他身上……
“小子!找死!……”
一个家将大声呼喝着,高高举起手中的马鞭……
马车中的族长夫人和小公子并未听到这阵不一样的骚动,而骑在马上,走在最前的宇智波大公子显然听到了,但他并未停留,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然而坚定地前行,如同他之前那样,如同他一直以来那样。

药师兜听到了那护卫家将的呼喝声和鞭子的破空之声,然而那鞭子却并未抽到他身上,他只觉得自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远离了那些拥挤,喧闹,咒骂,拳脚,马蹄和鞭梢。
是谁救了他呢?
他模糊的视野中,只看到一团亮橙色。
“给,你的眼镜。”一个清亮爽朗的声音说。
那个人力气一定很大,才能轻而易举地拎起他远离那凶恶的家将和喧闹的人群,那个人一定也极为细心,竟然在那样的一片混乱中,不仅救了他的性命,竟还寻回了他视若珍宝的眼镜。
他手忙脚乱地戴上失而复得的眼镜,在逐渐变得清晰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那救了他的,是个不过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虽然年纪不比他大几岁,个子却高出不少,猿臂蜂腰,宽肩长腿,身材虽瘦却并不纤弱,一袭穿旧了的黑衣,却衬得他越发英挺,只是这少年肤色竟远比常人白皙,却又显然不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公子,一时间药师兜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忍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此时他们已远离喧闹的中央大街,这僻静的小巷倒是离城门不远,紧闭的城门又缓缓开启,想必是那些宇智波的贵人们已在城中宿下,方才打开城门令人出入,只是那些进城的人被守卫们反复盘查,从头到脚不知道要被搜多少遍,就连针头线脑都不放过,这自然是为了城中的宇智波贵人们的安全起见,反倒是出城的人不必如此盘查,轻易便放了出去。只是往来之人皆期盼着能有幸远远地望上宇智波大公子一眼,那未曾得见的盼着接下来数日能有幸见上一见,那已经见到的更是不舍得离去,只愿能再多看几眼,更有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妙龄女郎们,竟也不惜抛头露面地挤在喧闹的人群里,只为能被那俊美至极的宇智波大公子看上一眼——哪怕只是远远掠过人群的一眼,也引得多少妙龄女郎们或尖叫或晕倒,故而竟是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少。
然而药师兜却知道,那些宇智波的贵人们,若不是宿在此城的大名府上,便是住在城中最好的客栈,又岂是寻常人等能随便看到的。这世上想要“写轮眼”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位大公子竟然并非身居于马车之中,而是一袭轻装,单身骑于马上,甚至未曾穿护身的铠甲,这份自信和胆气果然非同小可。想来他这一路行来皆是如此,只是围观人群或艳羡或爱慕,甚至暗藏祸心,甚至欲图谋不轨,皆不曾被他放在眼里。
纵然自己再于此停留数日,也未必能再见到那位宇智波大公子,药师兜想,那些宇智波的贵人们,一应所需皆早已备好,既不需要跑堂的小二,也不需要卖吃食的小孩,纵然自己能再见到那位宇智波大公子,至多也不过是像今天这样,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远远地望上一眼,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能靠近……
即使他能够靠近那么一两步,但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永远不可能追上那位宇智波大公子,那位“天之骄子”……

那救了药师兜的黑衣少年正是“晓”的首领,弥彦。此时的“晓”,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游走于各国之间,接些普通的任务,以微薄的佣金为生,只是弥彦从来不是一个墨守陈规的人,为了养家糊口,可谓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此时弥彦见城门已开,正欲离开此地,他已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宇智波大公子,觉得那些“少年英才”“人中龙凤”“芝兰玉树”等等美誉并非夸大其词——不,应该说那位宇智波大公子将来尚不止于此……却又发现那方才救下的小孩仍一脸茫然地跟在他身后,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到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这孩子一定是饿了,看这瘦弱的小胳膊小腿儿,只怕比他们小时候也好不了多少,心中不禁对这孩子起了怜悯之情。他摸了摸口袋,虽有几文铜钱,但城中为这宇智波贵人上京之事,早已将那些摆摊的小贩们驱赶走了,这孩子只怕也失了生计,他这几文铜钱可不够这孩子在大酒楼里吃饭的,更何况那些护卫的家将们说不定还要迁怒于这孩子……
于是弥彦弯下身,对他眨眨眼睛,笑着问道:“你想不想吃烤鱼?”

药师兜并不知道面前的黑衣少年究竟是何人,他身为“木叶”的“间谍”,本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他觉得亮橙色短发的少年不是坏人,而他那阳光般的笑容也感染了他,令他不自觉地也微笑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于是,弥彦戴上斗笠,遮住了那头醒目的亮橙色短发,他在前面走,药师兜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扶着总是往下滑落的眼镜,顺利地出了城。他似是很熟悉这里的路径,领着药师兜三拐两拐,便到了一条幽静的小河边,远处虽有几座房屋,但想是人们都去城里看那宇智波大公子去了,此时却并无人来打扰他们。
弥彦摘下斗笠,重又露出那头耀眼的亮橙色短发,不知怎的,药师兜觉得连他自己仿佛也松了一口气。弥彦取下背上的货郎担子,放在河边的草地上,又拍了拍旁边的草地,示意他坐下。
往来行商于路边歇脚亦是常事,想来即使有人看见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你饿坏了吧?”他笑着说,“稍等一下。”
弥彦从担子中拿出一个竹筒和几个饭团递给药师兜,又说:“先少吃点儿,一会儿还有香喷喷的烤鱼呢!”
竹筒里还有半筒清水,饭团也是软软的,弥彦望着大口大口狼吞虎咽的药师兜,又笑起来。
因宇智波贵人上京之故,这数日间城中莫说是吃食,就连水都贵了三倍!客栈更是漫天要价,他虽囊中羞涩,但若是重施故伎,解决食宿也不过是探囊取物罢了,只是他并不想在这孩子面前再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因此他还是带了这孩子出城,打算自力更生,来填饱肚子。
沿河两岸皆种着柳树,柔枝低垂,如烟似雾,弥彦折了枝柳条当作钓竿,不过片刻功夫,竟真钓上一条大鱼来,药师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大的鱼啊!”他叫道。
“你不知道,在北方的大河里,还有比这大得多的鱼呢!”弥彦笑道。
弥彦又从担子里取出小刀,调料和几根铁签,都是普通行商常用的东西,却并非“忍者”所用之物。他的手法倒是娴熟,很快就剖开鱼腹,除去内脏,刮掉鱼鳞,用调料腌上,那些调料也都是常见的粗盐,胡椒,花椒,姜粉,桂皮,八角之类,并无特异之物,又寻了些干树枝做柴火,支起架子烤起鱼来。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鱼,再普通不过的调料,为什么烤出来的香味,竟是如此诱人呢?
“这是我师门的不传之秘!哈哈哈哈!……”望着药师兜脸上那口水都要滴下来了的表情,弥彦笑道。

在等待鱼烤好的那段时间里,弥彦突然说道:“你的眼镜总是往下滑,是不是刚才摔坏了?我给你修修……”
说着,弥彦伸手就把药师兜的眼镜摘了下来,药师兜吃了一惊,却并没有动。好在那副眼镜虽然镜架摔得变形了,镜片却幸而没有摔碎,不然若是再配一副眼镜,不但价格不菲,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日。弥彦又从担子里取出几样细巧的小工具,熟练地修起那副眼镜来,只是这些动作在高度近视的药师兜眼中,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的。
他所能看清楚的,只有弥彦那一头亮眼的橙色短发,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如同一团火苗在跳动。

“我……我真羡慕那位宇智波大公子……”
或许是因为烤鱼的香味太过诱人,或许是因为此刻看不清弥彦脸上的表情,药师兜不知不觉地开口,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位宇智波大公子……他出身名门,上有严父慈母,下有幼弟……”
“……他出身也好,才学也好,功夫也好,长得也好……”
“……他什么都有,什么都好……”
“……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药师兜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叫道。
他从小便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他长相平庸,忍术更是平庸,除了会几手医疗忍术和伪装之术外,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他是邻家每日上学放学的大郎,店里跑堂的次郎,街角卖菜的三郎,戏台下卖水果的四郎,市集中卖鱼的五郎……他是砂隐的忍者甲,雾隐的忍者乙,云隐的忍者丙,岩隐的忍者丁……他扮演过学子,也扮演过乞儿,他甚至也曾扮演过某个少年“公子”,但与这真正的世家公子相比,何止是云泥之别!
“……我到底是谁……”他抱着头喃喃道,“……你又是谁……”

“カブド,”弥彦说,“我是卖草药的。”
尽管明知道弥彦不可能是在叫自己的名字,药师兜仍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惊愕地抬起头,但眼前只是一片迷茫。
“我卖的就是这个,カブド,”弥彦打开货郎担子,拉出一格抽屉说,“乌头。”
知道弥彦并非在叫自己的名字,药师兜定下心神,眯起眼睛凑过去,看那抽屉里的草药,直到凑得极近,方才勉强看清抽屉里那些灰黑色的,形似鸟头的细小块根。他好奇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却被弥彦抓着衣服领子一把拎起来,放到了一边去。
“这个有毒,”弥彦严肃地说,“有剧毒,不能摸!”
不过药师兜也是见识过不少毒物的,因此并不觉得害怕。
弥彦又伸出小指尖,对药师兜比划着说:“别看它长得不起眼,只是这么小小的一块,便能毒死一头牛!”
“若是和其他的毒物配在一起,便能做出毒性更为猛烈的毒药……甚至能见血封喉!”
“不过我只卖这乌头(カブド),毒药的配方却不知道。”弥彦摊开双手说道。他说的倒是实话,雨隐村长年下雨,极为阴湿,这乌头正是为数不多的“特产”之一,他是想为这“特产”寻找销路,只是买这乌头的人,多是用来配制各种烈性毒药罢了。
“所以,你说这乌头(カブド),究竟是什么呢?”弥彦问道。
“毒药,剧毒,”药师兜答道,“形状像个……乌鸦的头?”
“没错,正是这样!”弥彦点头道。
弥彦拉开上面的一格抽屉,露出一些枝叶来,其叶色浓绿,叶形细如鸦爪,正是乌头的叶。还有一些紫色的花,正是乌头的花,那花的颜色极为艳丽,竟隐隐生出些异样的感觉。
“这乌头(カブド)根有毒,叶有毒,花粉也有毒,就连酿出的花蜜也有毒,你若是在山上见到了,可千万不能吃!”弥彦说。
药师兜点点头,他知道弥彦是好意,怕他不认识这烈性的毒物,万一在野外误食,但仍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这乌头(カブド),竟是如此猛烈的毒物吗?

弥彦把火上的烤鱼翻了个面,又撒了些调料,擦了擦手,拿起药师兜的眼镜,继续调整起来,好在镜片没有摔碎,镜架变形的地方也被他修整好了,只需要再根据药师兜的脸型稍加调整,便可以戴了。
而药师兜仍然呆坐在那里,茫然地望着那烤鱼的火堆——这孩子近视度数可真是不低,若是离了眼镜,只怕是什么都看不清吧,真是可怜。
不过,虽然药师兜的确是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弥彦那比火苗更耀眼的发色,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乌头(カブド)虽然剧毒,但若经过‘炮制’,则可减其毒性,以回阳救逆,补火助阳,其性善走,能通行诸经,逐风寒湿邪……名为‘附子’,乃除寒湿之圣药也……”
弥彦本是一英挺俊朗的阳光少年,但此刻摇头晃脑,缓缓道来,倒还真有几分“悬壶济世”的医者风范——他自幼四处流浪,颠沛流离,人又聪明,勤奋好学,又历经诸多奇遇,后来做了“雇佣兵”,游历各国,俗话说“三百六十行”,倒是一多半都做过,医术虽然算不得十分高明,但做个乡野间的草头郎中却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这‘炮制’之法,尚未尽善……”
雨隐村因终年阴冷潮湿,患风寒湿痹之人着实不少,这“乌头”“附子”亦是常用之药,只是时常有因“炮制”不当而中毒死亡者,如今他们只是将这“乌头”与盐卤水浸泡同煮,再与甘草,黑豆同煮,以减其毒性,只是究竟煮至何时为度,如今尚未有定数。以他们任务的佣金,要养活雨隐村上上下下老老小小,实在是捉襟见肘,弥彦想,若是他日能将这‘炮制’之法研究妥善,以这治病救人的“附子”,远比卖这杀人的毒药要好得多了。
“这カブド(乌头),究竟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还是治病救人的良药,只在于如何‘炮制’……”
弥彦说着,把调整好的眼镜为药师兜戴上,顺便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又或者,这カブド(兜),还是保护重要之人的盔甲呢!”
药师兜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清晰起来,那碧绿的草地,清澈的河水,如丝的垂柳,火堆上香气扑鼻的烤鱼,以及弥彦那一袭黑衣,明亮的橙色短发和年轻俊朗的脸容……
而弥彦在他后脑勺上拍那一下子,令他想起那时乌鲁西为他戴上那个头盔,叫他“カブド(兜)”……
弥彦把烤好的鱼递给药师兜,又说道:“其实,我也挺羡慕那位宇智波大公子的……我也是孤儿,从小失去父母,在战争的间隙里四处流浪,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后来,我有了朋友,有了师父,有了志同道合的同伴……”
弥彦虽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阳光少年,但回忆起往事时,却又显露出忧郁和深沉的一面。
就连正大口大口吃着烤鱼的药师兜也听得呆了,想不到这热情爽朗的少年,竟然也有如此沉重和悲伤的过去。
“为了他们,我一定要变得更强,要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只要不忘记自己是从何处来,又是为何而努力……就不会忘记自己是谁……”
只要不忘记自己是从何处来……
药师兜不自觉地把手放在胸前,隔着衣衫感受到那挂在胸前的怀表。
我是从何处来?
是那所小小的孤儿院……是那高高的钟楼,那篱笆环绕的庭院,那夕阳下的大树……
我是为何而努力?
是为那温柔慈爱的院长,为那些性格各异,整日吵吵嚷嚷,却又对他诸多照顾的兄弟姐妹们……
是为了让他们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他才如此努力……
只有他更加努力,完成更多的“任务”,那所孤儿院才能从“木叶”那里得到更多“资助”……
只有他更加努力,完成更多的“任务”,他的院长才能更少辛苦,更少忧愁,更多微笑……
只有他更加努力,完成更多的“任务”,他的兄弟姐妹们才能够在孤儿院里生活,而不至于像他那样,小小年纪便身处异国他乡,做那刀口舔血,凶险至极的“间谍”……
所以,他要更加努力……
他是カブド,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更是守护重要之人的盔甲。
他的名字是,药师兜。

弥彦见这瘦弱孩子又发起呆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便笑道:“快吃吧!这条鱼可一点儿都不许剩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这烤鱼一顿能吃三条呢!”
虽然都是同样的调料,但是,和朋友一起吃的烤鱼却是最香的呢!
药师兜连忙点点头,继续大口吃起来。
弥彦又说:“你的衣服刚才摔破了,快脱下来,我给你补补。”
药师兜又吓了一跳,他虽化装成市井中卖吃食的小孩,但毕竟是做“间谍”的“忍者”,身上总是贴身携带着武器,迷烟,忍术卷轴和变装用品,这要是脱了衣服,岂不露馅?好在弥彦看他不愿意脱衣服,也没有勉强他,只是从他的货郎担子里取出些针线,还有几块布头,把他衣衫上弄破的几处补了起来——这货郎担子,竟像个百宝箱一般!弥彦缝补的动作很是熟练,看来是常做此事,缝补的针脚,竟还十分整齐。

待药师兜吃完,弥彦收拾好东西,把身上的铜钱和干粮都给了药师兜,虽然少得可怜,但总能解得一时之困。因那些上京的宇智波贵人们,这几日城中绝不允许那些小贩走街串巷卖东西,他虽只是个路过的“行商”,但他卖的药草毕竟有毒,为免多生事端,还是尽快离去吧。而这孩子这几日虽然不能卖东西,也没什么进项,但有了这些,至少这几日总能填饱肚子……
至于以后……
“若是这里讨生活实在不易……”弥彦说,“……你也可以到‘雨隐村’来……”
“虽然村子里的生活也不富裕……”
虽然他们竭尽全力,也只是能勉强保证雨隐村的孩子们能吃饱饭,穿上没有补丁的衣服,住上不会漏雨的房子……
“你还可以到学校去上学,读书,识字……学校里有很多孩子,大部分都是孤儿……不过大家都很好!”
弥彦笑道:“我们的‘先生’,可是很有学问的!”

药师兜谢过了弥彦的好意,目送他戴上斗笠,背上担子,沿着城外的道路行去,直到那一袭黑衣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或许他以后真的会去雨隐村,但不是现在。
在那之前,他还有要去的地方。
那所小小的孤儿院,他的院长,他的兄弟姐妹们……
虽然,在“任务”完成之前,他不能回去,但是,他一定会回去的!
那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宿。
或许,当不再有战争的那一天,当孤儿们能在和平中长大,在学校里上学,读书,识字……他们会成为“朋友”,而不是作为“忍者”在战场上争斗……他会去那“雨隐村”看看的。
那一天终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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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设中弥彦的皮肤白(虽然动画里并不白)是因为雨隐村常年阴雨连绵不见太阳,所以皮肤白。

由此引申出一个联想就是弥彦很能吃辣椒!

再来个巫山烤全鱼!!!火锅!!!川菜!!!

火影片段 ARMOR

爱是软肋,也是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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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片段  ARMOR

“镜,这是你的毕业礼物。”千手扉间说,虽然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冷峻,眼里却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啊?真的吗扉间老师?太感谢您了扉间老师!”他的弟子宇智波镜,望着面前的大盒子,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
“可是,我已经有‘礼物’了呀!”小镜指着头上的护额说。
从忍者小学毕业的学生会得到一个刻着“木叶”标志的护额,这是他们真正成为“忍者”的象征。小镜对这个护额十分珍重,就连在家里,也总是戴着它。
“这是我的‘礼物’。”扉间说,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小镜。
那盒子用紫藤色的和纸包裹着,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团扇家纹——这是扉间的一贯风格,尽管有六个弟子——其中三个是帮终日忙于公事几乎无暇他顾的大哥带的,但他对这些弟子们总是一视同仁,但也从不曾忽略过他们的个性,不论是制定训练日程还是布置作业,从不会简单地一模一样,他总是因材施教,而给每个弟子的评语也都极为认真,就连礼物包装盒这样的小事,也从未疏忽对待——给每个弟子的礼物都是适合他们自己的,并且用象征他们家族的彩纸包好,日斩是明朗热情的黄色,团藏是沉着冷静的灰色,取风是豪爽豁达的红色,炎是严谨认真的蓝色——虽然村子里的人们总说火焰是红色的,然而扉间说,温度更高的火焰,是蓝色的,还有小春,六个弟子中唯一的女孩子,她家族的颜色不怎么适合女孩子,所以扉间总是选择印有花卉的彩纸——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春,花开的季节——如果买不到合适的,便自己画一枝花,再画上他们各自的家纹。
后来他才偶然知道,小春不仅珍藏了他送的那些礼物,还有那些他亲笔画的包裹纸。
而小镜,他选择的是紫色的和纸,就像小镜衣服的颜色,再画上一把小团扇——说实话,扉间实在不愿意去画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家纹,然而,小镜是他的弟子。
小镜眨着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奇地望着扉间手中那用紫藤色和纸包裹好的礼物。
“打开来看看。”扉间说。
“谢谢扉间老师!”
镜深深鞠了一躬,接过扉间老师的礼物,有些吃惊。这盒子实在有些沉重,他稳住手腕,跪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外面包裹的紫藤色和纸——日斩那个急性子总是把纸撕破,不过他从小春那里学到了某种巧妙的手法,可以完好无损地把包裹纸拆开。他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扉间轻轻地笑了笑——只不过是一张纸而已,小镜这孩子,也太仔细了点儿吧。
那是个相当大的漆器盒子,通体黑色,没有什么雕刻,也没有画花纹。漆器本身并不算重,因此,是盒子里的东西过于沉重——对于年满十二岁,刚从忍者小学毕业的镜来说。
当小镜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扉间几乎怀疑起自己来——也许他不应该送这东西给小镜,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自己送的是别的东西。
小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立刻盖上盖子,俯身在地。
“这礼物太贵重了!扉间老师,我不能收!!!”小镜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
“我送你的礼物,你就要收下,”扉间不容置疑地说,“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小镜再次用颤抖的双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盔甲,说是“一套”盔甲,但盒子里面其实只不过是几块小小的甲片而已,反复鞣制的牛皮上缀着铁环,内衬麻布和棉花,虽然不大,但足够护住要害——正适合小镜瘦小的身量。
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忍者”了,虽然才只是“下忍”,但即将要执行的“任务”,也并非毫无危险——他希望能保护好他的弟子们,仅此而已。
此时村子才刚刚建成不久,虽然日子比战国时代好了很多,至少村民们衣食无忧,孩子们也能在学校里长到十二岁毕业,但他们毕竟是“忍者”,他们终将面对战场,面对杀戮。敌人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小孩子而手下留情,因此,盔甲的防护,总是必须的。
在那时,一套盔甲绝非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且不说盔甲本身就十分昂贵,而且盔甲在战斗中难免破损,时常需要修补,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而一套上好的盔甲,则足以传家。在战国时代,即使他的父亲身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他的四个儿子,也不是个个都能有盔甲穿……
他的其他弟子们,日斩,团藏,取风和炎,都是族长家的儿子,相信他们的家族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战场上穿的盔甲,而小春,她的父母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更是早就做好万全准备,只有小镜,自幼无父无母……
“你们宇智波一族,始终以自己强大的瞳力和火遁的威力而自傲……”扉间沉声说,“在战场上,宇智波一族总是一往无前,却也总是忽略防御……”
的确,宇智波一族追求更快的速度,更强的攻击,总是轻装简行,不屑于穿护甲,一袭布衣便上战场,在战斗中,也常常伤亡惨重……
而小镜仍呆呆地望着那“套”盔甲,扉间想他大概不知道怎么穿盔甲——毕竟这孩子自幼孤苦伶仃,像盔甲这样的“奢侈品”,别说穿过了,只怕连摸都没有摸过吧……
扉间对小镜招招手,柔声说:“过来。”
小镜低着头,乖乖地走到他身边。
扉间从漆盒里拿出护甲,一件一件为小镜穿上,先是胸甲,再是裙甲,最后是肩甲,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抚过小镜纤瘦的脊背和肩膀,小镜这孩子比他原想的更瘦,这盔甲还是宽了些,穿上显得空落落的,并不合身,他想或许他应该把盔甲里面的棉垫再加厚些,这样穿着也会更舒适……
就像那时,他最小的弟弟板间,没有崭新的盔甲穿,只能穿瓦间留下的盔甲,那盔甲对七岁的板间来说太过宽大,穿上空空荡荡的……
“我要像哥哥们一样勇敢!”板间稚嫩的声音仍然回荡在耳边……
然而盔甲并不能保护他的弟弟们,瓦间,板间,他们还只是孩子,却都死在了战场上,没能看见今天的和平……
只靠盔甲并不能保护孩子们,只有村子更加强大……
只有村子更加强大,才可以更长久地保护孩子们,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小镜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比瓦间和板间都要大了,但在他眼里,仍只是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送给小镜的,不是战场上护身的盔甲,而是他更喜欢的东西……小镜喜欢读书习字,便送他湖笔端砚,小镜喜欢音乐,便送他齐瑟秦筝,小镜喜欢小动物,他可以教他如何与通灵兽沟通,小镜喜欢小孩子……这个问题等过几年再说……
扉间抬起眼睛,发现小镜仍然全身僵硬,眼泪汪汪地站在他面前,扉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小镜的肩膀,说:“明天穿着盔甲来训练,你必须适应盔甲的重量。”

那日以后,小镜每天都穿着盔甲,与手执木剑的扉间做一对一的练习——仅仅只是适应盔甲的重量是不够的,他必须学会看穿对方的剑路,闪躲开对方的攻击——当然这对现在的小镜来说还太过困难,总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啊……疼疼疼……”木叶温泉浴池热腾腾的蒸汽中,传来小镜的惨叫声。
“团藏,你轻点儿。”日斩一边往自己身上倒热水,一边对正帮小镜涂药的团藏说道。
宇智波一族向来不合群,小镜一开始也不好意思和他们一起去公共浴池洗澡,不过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每次训练结束,他们几个男孩子便一起去温泉浴池泡澡,洗去一身的疲倦,小春去找她的女伴们,而扉间老师则回到办公室去继续未完的工作。
“知道啦知道啦,”团藏说着,手上的力度轻了点儿,“不过扉间老师下手可真够重的……”
“扉……扉间老师说,平时……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小镜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们也一样啊……扉间老师让我们对练,指出彼此的弱点……还有,找出盔甲可以改进的地方……”
“哎,可是我看扉间老师打你最狠啊……”团藏说。
“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小镜说,“我要更努力才行……啊疼疼疼……”
“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要通过中忍考试!”日斩说着,趁小镜和团藏不注意,泼了他们一头一身的水,哈哈笑着跑开了。

他们在战斗中不断地成长着,顺利地通过了中忍考试,小镜得到了更多的礼物,来自他的朋友们的新的忍具,新的符文卷轴,小春秘制的伤药,还有取风最爱的美食。
还有来自于火影大人的书籍和文具,小镜对它们爱不释手。
“为了庆祝,”柱间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今天就带你们去见识一下短册街的赌……”
“大哥!”扉间的声音冷冷地从柱间身后响起。
于是木叶村的火影大人只好垂头丧气地说:“……村子里的居酒屋……”
小镜得到的礼物,还有一套扉间精心设计的盔甲——新的盔甲更轻,更坚固,有着厚厚的内衬,正适合少年节节拔高却仍稍嫌纤瘦的身材。
那时村子里的上忍人数不足,经验丰富的上忍更是少之又少,许多并不是太高难度的任务便由中忍来执行,没有上忍带队——尽管那些任务也往往充满了危险。
“即使有盔甲防护,也不可掉以轻心,”扉间望着小镜欣喜地穿上新的盔甲,现在小镜已经不需要他帮忙,自己也能把盔甲穿好,“一定要……活着回来!……”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威严的斑太爷,送给小镜一把寒光闪闪的忍刀,比成年人所用的忍刀稍短,重量也稍轻,显然是精钢锻造,出自名家之手。
“我们宇智波一族要什么‘盔甲’!”斑不屑地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然而小镜却知道,族长大人那套由火影大人亲手所制的红色盔甲,被族长大人珍重地放在他的房间里,时时擦拭。而在族长大人去执行任务时——能劳动族长大人亲自出马的任务极为少数——族长大人也不得不在火影大人“斑斑要给晚辈们做好榜样啊哈哈哈哈”的爽朗笑声中,假装不情不愿地穿上那套擦得锃亮的红色盔甲。

只是盔甲防护作用虽远胜布衣,但总归是份量不轻,行动时也时常发出声响,不利于潜入作战,也不利于乔装打扮,刺探情报等等,他们这些从战国时代走来的老人们习惯于身披盔甲,但那些在村子里长大的,年轻一代的忍者们却并不习惯,许多时候也并不方便,故而扉间又开始研究新的护甲。
某日,当小镜结束了任务,前去拜访扉间老师时,看到扉间穿着家常的淡青色和服,坐在廊下朝他招手。
“过来。”扉间笑着说。
小镜脱了鞋子,一路小跑过去,望着扉间面前那用熟悉的紫藤色和纸包裹着的盒子,笑着问道:“我给扉间老师准备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扉间老师又送给我新的礼物……”
扉间微笑着点点头,看着小镜把手中的青色纸包放在身边,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纸,折好,收进怀里——他不知道小镜攒这么多包装纸有什么用,毕竟以小镜他们的任务量和辛苦程度,收入算得上相当丰厚,而小镜孤身一人,又没有太多花钱的地方,实在不必如此仔细……想来想去,那些彩纸,大约是小镜留给他以后的孩子折纸用,或是等他的孩子以后上学时包书皮吧。
小镜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紫色护甲,看材质似乎是某种布料。
“试试看,合适不合适。”扉间说。
扉间望着小镜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穿旧了的盔甲,暗红的颜色有些褪色,上面仍残留这许多修补的痕迹,还有许多武器留下的伤痕,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危险,如果那刀痕再深一分……
小镜脱下旧的盔甲,小心地放在一边,穿上新的护甲。
“好轻啊!”小镜惊喜地说,他站起身,转了两圈,又跳了几下。扉间老师设计的背心式的新护甲比原来的盔甲轻便得多,走路时也不会发出声响,更适合平时穿着,折叠起来也好收纳,便于随身携带。这新的护甲小镜穿上还是宽松了点,扉间想,小镜这孩子总是比他所想的更瘦,应该多吃点儿……
小镜又跪坐在扉间面前,拿起他带来的青色纸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扉间老师!扉间老师,这是我的礼物……”
然而小镜话音未落,却被扉间投来的几枚苦无打断了,他只得匆忙将纸包塞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接下苦无,以免它们划破廊下纸糊的拉门。还未等他站定,扉间的木剑又破空而来,逼得他后退到庭院里,然而庭院里等待着他的,是更为密集的苦无,甚至还有起爆符……
硝烟散去,扉间低头望着并无大碍的小镜,看来新护甲的防护效果还可以,小镜这孩子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也不错,就是也不知道护着脸……
“啊……”小镜遗憾地叫道,“新的护甲破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扉间的手指轻轻擦过小镜受伤的脸颊,“护甲是用来保护你们的,护甲破了总比你们受伤要好。”
“可是,扉间老师……”小镜从怀中掏出那个青色的纸包,“扉间老师的礼物……”
“茶叶又没打坏,”扉间说,“你难过什么。”
“可是……碎了啊……”小镜看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要紧,”扉间搂住他肩膀说,“走吧,一起尝尝你带来的茶叶。”
“谢谢扉间老师!……扉间老师,你怎么知道是茶叶……”
“我一闻就知道,再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

后来,那紫色的护甲又经过几次改进,成为了木叶忍者的标配制服,也是木叶的“秘密武器”。
再后来,木叶忍者的标配制服,由带护肩的紫色背心改为被无数人吐槽的无护肩绿马甲,那已是数十年之后的事了。

“扉间老师这么辛苦,这些事情由我们来做就好了嘛……”
小镜一边说着,一边摘了几片大叶子为扉间遮阳,又去小溪边用竹筒打水给扉间喝,跑前跑后地忙个不停。
“无妨,”扉间躺在树下,枕着小镜的护甲,那件护甲已经穿得旧了,颜色也褪得很淡,依稀带着小镜的体温,“平日公务繁忙,就当是片刻放松吧。”
自从大哥去后,扉间继任二代目火影,村子里的人口比木叶刚建立时几乎增加了一倍,公务自然也多上许多,而扉间又是个极重规则的人,村子里的各项制度都亟需建立和完善,学校,医院,银行,邮局,商会……忍者们的培训,晋升,考核,奖励,以至退休,补助,抚恤……乃至养老院,孤儿院……
尽管已做了多年“火影”,他却仍然喜欢听他的弟子们私下叫他“扉间老师”,就像从前那样。
等到下一代成长起来……扉间有些疲惫地想着,他的弟子们已经长大,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上忍了,在常人眼中他们正是有为的青年,而在他眼中,他们仍是孩子。
他们的下一代,应该不会再像先辈们那样辛苦了,扉间想。
为了他们的下一代,他要建立起尽可能完善的制度,为了孩子们的成长……
“扉间老师!”小镜打了水回来,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见扉间闭着眼睛,以为他是累得睡着了,连忙紧紧地闭上嘴巴。
我还没有那么老吧……扉间揉着额角想,他坐起身,接过小镜手中的竹筒,喝了一口,山中的泉水清凉甘甜,带着竹叶和松针的清香。
“扉间老师应该在村子里好好休息嘛!”小镜坚持道,“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就好了!”
事实上,自从他们成为忍者以来,几乎从未有过“假期”——在任务的间隙,他们去过许多国家,走过许多地方,上山挖过矿,下水摸过鱼,一路采集各种标本,什么飞禽走兽,花鸟鱼虫不认得?最初是由扉间老师带着他们,一路上连教导带照顾,后来,他们自己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在许多人眼里,他们只是在做无用功,而扉间老师的远见,也往往不被当时的人所理解。
然而时间会发掘出真正的价值。
就像在这和平的日子里,各个忍者村几乎都因为任务数量的大幅度减少而收入骤降,而木叶却因为他们之前发现的“火之国”境内几处矿产的分红,仍能保持村民的生活水平。
而最初,当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带回来那些黑乎乎的,不起眼的矿石标本时,又有谁能想到呢?
扉间老师说要继续改进木叶忍者的护甲,为了增加填充物的强度和韧性,他们前来此山中寻找某种具有特殊纤维的植物,古书中记载此处曾有先民用某种植物纤维编织渔网,想必韧性不错,然而书中只有简略的文字记载,却无图像,而这山中近百年来都无人居住,如今早已无人知道那古书中的植物究竟长什么模样,也无处可打听。
“‘偷得浮生半日闲’嘛。”扉间笑道。
他亦不认为能如此顺利的就找到,他们此行,不过是忙里偷闲罢了。
小镜从忍具包里拿出十数株植物,有草本,也有藤蔓,还有些粗糙的树皮,放在扉间面前。小镜又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几枚野果,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红润欲滴。
“扉间老师,我只找到这些……但是,纤维的强度都不太够……”小镜低下头说。而扉间伸出手,轻轻地摘下沾在小镜卷发上的草叶。
“强度的确是不太够……”扉间捻着那些植物的纤维说,小镜失落地垂下头。
“不过,或许会有别的用途。”
“是!扉间老师!”
扉间微笑着望着小镜整理那些植物标本,一一做好记录,再分别装好。此时虽是盛夏,山林之中却并不太感觉得到炽盛的暑气,反而颇为凉爽——当然是因为他一直躺在树荫下没有动,小镜在山中跑了半天,可是出了不少汗。
小镜收好标本,抬起头,发现扉间老师并没有吃干粮,也没有吃野果,一定是因为天太热了,扉间老师才没有食欲吧,他想,此刻正是午后最闷热的时分,山林中的鸟兽似乎也都躲起来避暑了,就连树上的蝉鸣也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
扉间老师一定是太累了,小镜想。
他眨了眨眼睛,从怀中取出一片树叶,笑道:“扉间老师,我给你吹支曲子听吧。”
那由树叶吹奏而出的小曲虽然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节,却引起了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在山林之中远近相和。
扉间虽有几分疲倦,但毕竟是上了年纪,即使在这闷热的午后,也殊无睡意,而小镜在山中跑了半天,很快便伏在他膝上睡着了——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某日,上忍宇智波镜执行完任务回到木叶,前往火影办公室向二代目大人汇报。为免扉间老师担心,他在路上特意洗干净了脸,整好身上的护甲——当然不能换衣服,如果换了衣服的话,扉间老师一定会追问的。
“小镜,你回来了,”扉间微笑着指向办公桌上紫藤色和纸包好的大盒子,“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小镜仍像小时候那样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纸,折好,收进怀里,打开盒盖。
“哎?扉间老师,这次不是护甲吗?”小镜惊讶地问道。
盒子里放着几匹布料,有白色的素绢,和黑色的绸缎,质地厚重,闪着柔滑致密的光泽,足以做最正式的礼服。
还有几套朴素的贴身衣物,是他喜欢的深紫色,是他惯常穿的款式。
“这……扉间老师……”
办公桌后的扉间面色如常:“这是新研发出来的布料,添加了植物纤维,柔韧性和强度比寻常的布料更好,着色性也好……快穿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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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软肋,也是盔甲”这句话曾经很流行,出处未知,度娘告诉我是出自知乎网友……

在创设期忍者们还都是穿盔甲的,不过后来就不穿了……扉间大大的六个弟子都有盔甲,于是我私心希望是扉间大大给弟子们设计的……

长门回忆中三忍年轻时穿的是基佬紫马甲,并不是后来的乌龟壳绿马甲……于是我私设又是扉间大大设计的……


至于为什么基佬紫马甲改成了绿马甲……或许是由于三代爷爷睹物思人,一看见基佬紫马甲就想起自己那三个跑了的徒弟就伤心……所以就改了吧……

至于为什么小忍者们动不动被打得要死要活的也没个背心穿,只能脑补为衣服的布料是特制的……吧……有一定的抗击打性……

然而我满脑子都是斑爷离村时不要柱帝亲手打造的(情侣)盔甲了斑爷不要柱帝的爱了斑爷没有了爱的软肋然而也抛下了柱帝的爱的守护……T_T

我想,止水哥是遗传了小卷毛和丹凤眼(何)和天生对小动物的亲近吧~


火影脑洞 NEO

标题源于当初追HY外传时看到的一则真假不知的情报,说AB曾经把洋葱头取名NEO,谐音“NEW”,“新的宇智波”。

除了游离于剧情之外的中年止水哥之外其余均为外传背景设定,OOC!!!OOC!!!OOC!!!雷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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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脑洞  NEO

“就是他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转角,身披斗篷,头戴兜帽,身形瘦小的少年选定了他的“目标”。
这座海滨城市虽然不大,却也算得上是个旅游胜地,故而在这沿着海岸而修筑的步道上,来来往往的游客可是不少,其中大多数是出双入对的情侣,但也少不了单身的男男女女,在旅途中等待着一场不期而至的艳遇。
少年选定的“目标”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乌黑的卷发,戴着墨镜,穿着浮夸的花衬衫和破洞牛仔短裤。来这海滨的游客十有八九都这么穿,然而不知为何,一眼望去,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少年的目光却被他所吸引。那人穿得虽然休闲,身姿却十分挺拔,墨镜下的面容年轻俊朗,嘴角弯弯,带着迷人的笑意,眼睛却不知望向哪位衣着清凉的美女……
——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少年裹紧斗篷,拉下兜帽,无声无息地向那男子靠近,他自以为能够顺利得手,就像以前那样,然而那男子却像察觉到他的意图那般,竟朝他走去,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远比少年想象中要快,在少年做出反应之前,便径直撞上了他。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吗?!!”少年叫道,挥拳向那男人打去。他的计划不但没得手,反而还被撞了一下,他想好好给那家伙一顿教训,再顺便拿走他的钱包小施惩戒——虽然如今用卡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但现金总还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像这样寻求艳遇的年轻男子——然而他的头两招攻击竟被那男子轻易避过,第三招攻击则被他伸出的手指化于无形。
少年甚至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少年冷哼一声,隐藏于兜帽阴影下的双眼闪过一线红芒,嘴里仍骂个不停——这几年上学虽然无趣,但骂人的话倒是学了不少,说起来倒也行云流水滔滔不绝,而对面的年轻男子仍是笑嘻嘻的,毫不生气。
“真是对不起哪,小家伙,”他说,“不过你说得也没错……”
“我不是小家伙!”少年怒道,然而他的攻势却被那人见招拆招,毫不费力。
“刚才撞到你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男子诚挚地说,“要不,我请你吃晚饭作为赔礼吧?……”
少年见那男子并不像坏人,也不似表面般轻浮——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实在是饿了,便点头同意了。他想纵然空手在那男子手上讨不了什么便宜,但那人若有什么不轨企图,他便亮出武器——他才不相信自己会输呢!
而路人们见有人打架——还很有可能是“忍者”打架,殃及无辜群众可就不好了——立刻远远闪开,只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远处,举着手机,准备拍照发微博,但见这场架终究没有打起来,便也渐渐散去了。

“你想吃什么,小家伙?”走在木制的栈道上,那男子问。
“我不是小家伙!……我也不知道……”少年道。他初来乍到,对这座城市完全不了解,而他之前一直保持着忍者的简朴生活——吃得很少,也很简单,事实上他只想填饱肚子就好,并没有想过究竟要吃什么。
“这里盛产各种鱼虾,各种螃蟹,牡蛎,扇贝,蛤蜊,蛏子……各种海产品……”那男子转头望向西斜的太阳,又说道,“不过现在还早,不如先去吃点甜食?”
“谁要吃甜食啊……”少年说。
不过,不吃白不吃……

他们沿着木制的栈道向前走去,周围的游客来来往往,而只有他们的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边有好几家咖啡馆,你选一家视野好的吧。”那男子一边走一边说,阳光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然而少年实在是饿极了,他对喝咖啡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想快些填饱肚子,于是他随便找了家最近的餐馆。这家餐馆地段算不上好,视野也一般,再加上此时尚未到晚饭时间,故而客人不多,而正因为如此,他们得以坐在靠窗的位置。
在店员眼里看来,他们是两个奇怪的客人,一个在室内也戴着墨镜,而另一个,在室内仍披着斗篷,戴着兜帽。不过,比他们更奇怪的客人也有的是,至少他们没有像那些“忍者”一样,哪怕冬天也穿着露脚趾的凉鞋,也没有携带一人多高的大刀,或是危险的爆炸品。
少年翻着菜单,“……披萨饼,大的,两份……三份吧,”他说,“随便什么口味都行……”他很少吃这些东西,也分不清口味。
“你吃什么?”少年问。
“咖啡,”那男子说,“果汁……橙汁怎样?披萨多加一份起司和鲜虾,再来一大份蔬菜沙拉。”
沙拉(サラダ)……兜帽下的少年不禁微笑起来,他想某个女孩一定曾因这奇怪而可笑的名字而与同伴们争执,甚至打架——在她小的时候,在很久以前。
“你在笑……”坐在对面的男子说,“你认识一个叫‘沙拉’的女孩子吗?”
少年瞪大了眼睛,紧张起来,这不可能,他不可能认识她,他想,而对面的男子继续问道:“你是从‘木叶’来的吧?你说话带着‘木叶’的口音……”
少年的手握紧了藏在包中的苦无,他厉声问道:“是村子让你来抓我回去吗?”
“不,不是……”那男子摊开双手,摇头道,“我只是……一个旅人,听到熟悉的乡音,所以怀念……”
鬼才会信你,少年想,那男子并非“木叶”的忍者,但显然身手不错,如果他想对她不利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后患的,然而这时店员端来了咖啡,橙汁,蔬菜沙拉,以及冒着热气的披萨饼,于是他决定,先吃完再说。
虽然少年不讨厌蔬菜,但他却不喜欢沙拉酱的味道,而过多的起司也让他觉得不适应,不过无论如何,热气腾腾的披萨饼对于饿了好几天的他来说堪称是无上美味,他三两下就吃光了一块披萨,又开始吃第二份,完全没有留意它们之间的口味差别。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面的男子身上——以及他的双手。那男子往咖啡杯里放进了桌上所有的方糖,悠闲地搅拌着。那双手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某些细微的动作异于常人——一般人绝不会留意到,但那些细微的动作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少年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三份披萨——他原本只打算吃两块的,然而实在是太饿了……他有些过意不去地问道:“那个……你吃什么?”
“我嘛,”那男子喝了口咖啡,少年觉得那加了过多方糖的咖啡一定是甜得难以忍受,然而那男子却面色如常,仿佛他喝的只是普通的咖啡,他说,“我晚上再吃烧烤。”
“烧烤?”少年问道。
“来到海边,不吃烧烤怎么行呢?”那男子笑道,“有各种烤鱼……夜晚看海也别有一番风味哪……”
他又望着桌上的空盘,摇头道:“看来你还真是饿了……吃得可不少……一会儿不散散步的话,晚上可没有肚子吃烧烤呢!”
“切……谁要和你一起去散步啊!”少年不屑道。杯子里的橙汁有点凉了,不过味道不错,而对面那男子的咖啡,相信比他杯中的橙汁还要甜十倍。
“那你想去哪儿?”那男子问。
“……”
少年不知道要去哪里,离开木叶后,他不知道村子是否会派忍者来带他回去——也许会,也许不会,但即使是派出“暗部”的忍者,他也绝不会被他们找到或是抓住。离开村子后,他在某个隐蔽的地方躲藏了一段时间,又几经辗转,方才来到此地,途中倒也经过几处“风景名胜”,但在他看来也无甚趣味。他身上带的钱早就花完了,不过对于“忍者”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只是他这次选择的“目标”……为何会选中他呢?他不过是往来游人中的一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为何竟被他吸引呢?不过,面前的男子看来并非“木叶”派来的忍者,或许他真的只是个路人——一个爱多管闲事的路人。
“小家伙,你是离家出走的吧?”那男子问。
“我……我才不是‘离家出走’的呢!”少年气呼呼地说,“还有,我不是什么‘小家伙’!”
“你看好了!我可是比你年纪还大呢!”少年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沙哑,他猛地拉下兜帽,露出一头白发和生着细细皱纹的脸庞,他的面容既年轻又苍老,仍稚气未脱,却又历经沧桑,他看起来像是十九岁,又像是九十岁,他的眼睛是血与火一样的深红。
“真遗憾,我看不见。”那男子说。
少年的红眼睛瞪着面前的男子,那男子摘下墨镜,露出干瘪凹陷的眼眶。他的确看不见,少年想,他早就失去了眼睛。
那男子的眼角亦有细细的皱纹,少年想,或许他比自己所想的更为年长。
既然他看不见,少年也无需再用兜帽遮掩那一头白发和衰老的面容。他用力咬着吸管,喝掉了杯中剩下的果汁,他已经吃饱喝足,打算离去,而那男子却又问他:“既然你不是‘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是‘申’……”少年道,“‘宇智波’……‘申’。”
“‘宇智波申’……”那男子念着他的名字,笑道,“那我们可真是有缘呢,我叫止水,宇智波止水。”
“骗子!”那自称“宇智波申”的少年怒道。宇智波止水很多年前就死了,“宇智波一族”也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宇智波佐助和他的妻女,这个男人一定是骗子!
“哈哈哈哈……”被少年怒斥为“骗子”,那自称“宇智波止水”的男子却并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你吃饱了吗,申?”他说,“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吧。”
“谁要和你一起去散步啊……”少年不满地咕哝着,却仍然抬起脚步,随着那男子离去。

“我说,‘止水’,你可真是个怪人……”那满头白发的苍老少年,“宇智波申”说道。
他随着“宇智波止水”走了很久,一直走到木制步道的尽头,又走过无人的礁石与海滩,直到一处极为荒僻的海湾,这段路并不好走,然而“宇智波止水”的脚步却如履平地,有时申甚至以为他其实是看得见的——若非他确实亲眼所见“宇智波止水”早已失去了双眼。
“宇智波止水”走过乱石林立的海滩,一直走到海边,找了块稍微平整些的石头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块面包,还有些谷粒,便有许多海鸟扑着翅膀飞到他身边,吃起“大餐”来——倒像是与他很熟似的,夕阳的金红色霞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与天空,与大海,与周围的礁石和沙滩融为一体。
而“宇智波申”站在远处望着他,他没有戴兜帽,海风吹乱了他的一头白发,他身上的戾气太重,只会惊走那些鸟儿,那些自然界中的精灵。他这样远远地望着,看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直到夕阳西下,暮色降临,晚霞的余晖只余最后一抹深红映在他眼底,直到夜晚的潮水涨上岸边的礁石,他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夜色中的止水喊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喂鸟吗?”
“不,”止水摇头,“因为这里有不一样的风景。”
尽管夜色渐深,止水的面容也隐没在夜色里,申却觉得止水的目光似乎穿越暮色落在他身上——尽管止水早已失去了双眼,更不可能看见他。
“骗子!怪人!你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申说。
止水笑着摇摇头,不以为意,那些鸟儿们扑拉拉振翅飞走,他朝它们挥挥手,仿佛在送它们归巢。
“我的确是看不见,不过,我却知道。”
止水站起身,从礁石上跳下来,许多稍矮些的礁石已被潮水淹没,他的脚步如同一阵微风吹过海面。
“不都是这片海吗……”申皱着眉头说。
止水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申打了个激灵,总算没有出手,只是远远地跳开。
止水笑着摇摇头,摊开双手,说:“不,不一样的。”
他们所在之处,距离旅游景区的步道,若以忍者的速度全力奔驰,不过片刻功夫,但却荒无人迹,更无人来人往的喧嚣,只有他们,如墨一般的夜色并不能阻碍拥有“写轮眼”的申的目光,海仍是这片海,只是更荒凉,更寂静,更古老,浪涛拍打礁石的声音更枯燥,却又似乎带着某种韵律,就如同时间的流逝一般不可捉摸,却又确切存在——仿佛那是另一片海,海那边有另一个世界——有那么一瞬间申甚至这样想,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尽管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童年”,然而他知道海那边不过是另一片土地,另一个国家,那里的人肤色不同长相不同,所用的语言也不同,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风土人情,然而,实际上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好吧,也许这片海的确是有些不同,申摇摇头想,海浪的声音,夜色,荒芜和寂静包围着他,这里的确没有什么景致,远远比不上那游人如织的风景区,更比不上那些漂亮的宣传页,然而,这里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糟糕……他想起那些飞来又飞走的鸟儿,问道:“那些鸟,它们的巢在哪里?”
“那边,”止水向着远方的夜色中遥遥一指,“它们的家,有的家在山崖上,有的家在海岛上,还有的在更远的地方……”
“候鸟?”申问,“它们迁徙的路线经过这里?”
“你懂的可真不少,”止水笑笑说,“你想看看它们的家吗?”
“不想。”申摇摇头说,他对鸟类没什么研究,也不感兴趣,并不想抓它们来做实验——有小白鼠和大白鼠就够了,偶尔也会用到兔子或是狗,他对这些动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它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块组织——然而却认不出几种鸟。
“这样最好,”止水点头赞许道,“我们不应该打扰它们。”
他又问道:“申,你认得它们吗?”
这是在考我吗?申想,但却并不令人生气,他想止水一定很喜欢鸟,然而他的确是不认得,最后他只好说:“我去查查鸟类图鉴……”
“啊,那真是太感谢了!”止水高兴地说,“我们去吃烧烤吧!”

回去的路比来时似乎短上许多,这里自然没有路灯,但却有明亮的月色。对于申来说,即使是漆黑无光的深夜,他的“写轮眼”也足够看得清楚,而对于止水来说,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全都一个样——但尽管如此,申却仍然觉得止水是能感觉到月光的——他一定知道今夜月色很好。他们行走的速度比来时快上许多,但止水的脚步却依然安静而从容,申甚至会想,假如有一天他也看不见了,他是否能像止水那样从容。
——显然不可能。
“你笑什么?”申瞪着止水弯起的嘴角,“你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我是什么都看不见,”止水微笑着说,“但是你看见了啊。”

夜晚的栈道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海边有许多卖烧烤的摊位,他们随便找了一家。申原本不打算吃什么,然而不知为何,看着止水吃东西,他竟又觉得饿了,结果又吃了许多,直吃到撑得再也吃不下为止,又在某家小旅馆里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爬到柔软的床上倒头就睡。他的忍者本能提醒他,那个自称“宇智波止水”的男子是个甜言蜜语的,狡猾的骗子,不值得相信,然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止水”是个好人……于是他闭上眼睛,放心地睡着了。

其后数日,申一直和这自称“宇智波止水”的男子在一起,“宇智波止水”是个不错的旅伴,风趣,幽默,热情,真挚,一点儿也不严肃,更不沉闷,完全不像一个宇智波——事实上申并没有见过几次宇智波佐助,最后一个宇智波,佐助的夫人只是嫁人后才改的姓氏,而他们的女儿只是个半血,但无论如何,他们是这世上仅剩的,最后的宇智波了,而他本人,却并没有宇智波的血统,只不过是冒用了宇智波的姓氏,一个冒名顶替者而已。
而那个自称“宇智波止水”的男人也一样,一个冒名顶替者。
但有时他也会想,或许宇智波佐助在与家人相处时,并非像他对待其他人那般冷漠疏离吧。
“宇智波止水”不用手机——当然他也用不了触屏手机,平时只是听广播或是听电视。这座海滨城市的图书馆里关于鸟类的书籍不算太多,但关于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的书却不少,申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回来,看到有趣的地方便念给他听。“宇智波止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工作要做,每天只是吃吃睡睡玩玩,四处散步,走很远的路去喂鸟,他虽然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但似乎也并不缺钱,申很好奇他的钱包——一个普通的,用旧了的黑色钱夹,里面有几张钞票——不多不少,总是恰好有那么几张,简直就像有“魔法”一样。
总之,与“宇智波止水”相处是件十分愉快的事,除了他时而会问起申什么时候回家。
“我才不回去呢!”申说。
“木叶村”又不是我家,申想。
然而他没有“家”,他——“他们”,只是在“木叶村”住了几年,自然称不上“家”,而之前则是在各个隐蔽的实验基地,通常在极其荒僻,杳无人烟之处,那些地方更称不上是“家”。
“那你不用上学吗?”止水问。
申自然不用上学,他到木叶时的年纪算起来早已从忍者小学毕业,某些方面堪称天才,然而更多方面则是极度缺乏常识,他不喜欢上学,也不需要上学,然而七代目火影坚持找人给他们补课……
“无聊。”申说。
“虽然有些课程很无聊,不过我是真的觉得,学校的生活很有趣的……”止水怀念地说。
你怀念的是年轻时的自己吧,申想。
他想那时的止水应该还没有失去双眼,他不知道那时的止水是什么样的学生,是优秀生,还是吊车尾?又或是平时吊儿郎当,只是考前突击几天也能考得不错?
止水又说起他那时的忍者小学——听起来比现在木叶村中的忍者小学要小许多,也简陋许多——那是自然,毕竟木叶村中的建筑几乎全在战争中被摧毁了,战后新建的忍者小学要气派多了,也有很多更先进的教学设施,讲授的课程也更为多样。战争结束后,和平到来,许多退休的忍者去学校当了老师,然而战后的“婴儿潮”却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到来,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忍者小学中的老师甚至比学生还要多——因此他们来到木叶后,忍者小学的老师们对于给他们补课一事十分积极……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申叹了口气。
止水倒是很喜欢听他说那些学校里的事情,听到木叶的忍者小学比以前热闹了许多的时候,止水也十分高兴。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杯,笑道:“敬那些在阳光下挥洒青春的日子!”

有一天,止水问他:“申,你有兄弟姐妹吗?”
“啊……有,”申说,“……有很多。”
“哦?”止水看起来很意外,他问道,“你们……都住在一起吗?”
“……算是吧。”申说。
由于战争的原因,木叶村中的人口减少了很多,人们大都居住在战后重建的村子的中心地带,而村子的边缘,靠近山岩和围墙的地方,既然没什么人住,便也不用新建房屋,只是将原来的废墟彻底拆除,修成了公园和体育场。他们来到木叶之后,村子的中心地带没有那么多单身公寓给他们住,于是便暂时把他们安排到孤儿院去,正好战后的孤儿们也都已长大离开,孤儿院便空了下来。院长热情地欢迎他们的到来,然而申却觉得,那总是将眼睛隐藏在眼镜片后的院长,只怕是不安好心。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那戴眼镜的院长只是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并且唠叨得像个欧巴桑而已,并没有坏心。
宇智波佐助看他们的眼神,冷淡之中带着防备,毕竟他们曾是敌人。佐助很快就离开了村子,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
战后的生活平静如常,木叶的村民对他们虽然称不上亲近,却也算不上排斥,有时还带着无恶意的好奇心——比如他们总希望申和他的“兄弟们”穿同样的衣服,做同样的打扮——他们觉得看到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们是件很有趣的事,然而申和他的“兄弟们”却并非这样认为。来到木叶之后,他们很快便穿起不同式样的衣服,并且把自己的头发弄成五颜六色的“杀马特”造型。孤儿院的院长对于给他们设计新造型一事十分热衷,只是哪怕申在生活方面极度缺乏常识,也认为院长的审美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和七代目火影可谓是难分伯仲。
“宇智波止水”听到申说起他的“兄弟们”那些“奇装异服”时,笑得很开心。
“你和兄弟们感情真好。”止水说。
“……算是吧。”申说。
他们不只是我的“兄弟”,申想,他们是,另一个我。
“我早就觉得,‘宇智波一族’不一定总要穿深色的衣服嘛……”止水说,“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太老气了。”
以前的“宇智波一族”,果真是这样子的吗?申想。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他想,那总是板着一张脸,看不出表情,过于严肃的宇智波佐助就不说了,木叶村里唯一的,真正的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明明不近视却总是压在鼻梁上的眼镜,那和她父亲如出一辙的发型,那与实际年龄根本不相称的深色衣服……说是“老气”也绝不为过。
不过还是很可爱的,他想。
“让我猜猜,今天你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止水说道。
“白色?”
“……猜对了。”申说,有时他真觉得止水是能看见的。
“唉,总穿白色的衣服不单调吗?……”止水说,“听说现在流行马卡龙色……”
申:“……你想吃马卡龙就直说啊!!!”
“哈哈哈哈……”止水大笑起来,将他的钱夹抛给他,“走吧,一起去!”

再后来,申的“兄弟们”又纷纷开始改名字,新的名字大多来源于流行的小说和漫画,其中不乏“龙傲天”“冷酷炫”之类不忍直视的名字,还有好几个随着院长姓了“药师”,名字从长枪到短剑到盾牌不一而足,这阵改名风潮令七代目火影很是头疼了一阵子,毕竟他是真的希望有这么一群“宇智波”的小家伙们生活在村子里,哪怕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宇智波一族”,不过最终他还是尊重了他们的意见,让他们改成了自己喜欢的名字。
不过这样应该更合宇智波佐助之意,申想,他认为宇智波佐助并不想要他们这些“族人”。
有一天,申去找七代目火影,却恰好碰见宇智波莎拉娜从火影的办公楼中走出来。
看到他,莎拉娜吃惊地问:“申,你也要改名字!?”
申和他的“兄弟们”一直住在孤儿院里,有时去忍者小学补课,而宇智波莎拉娜早已毕业,他们见面的时候并不很多,但尽管如此,莎拉娜总能准确地认出他来,哪怕在他和他的“兄弟们”还打扮得一模一样的时候。
“不,我不打算改名字。”申说。他去找七代目火影,只是因为每天做那些修剪花草打扫卫生之类的“任务”实在是太无聊了,他认为他们可以去做些别的任务,尽管他们衣食无忧,也并不缺钱花。
然而听见他说不打算改名字,莎拉娜显得十分高兴,她说:“你不改名字就好……”
莎拉娜低下头,神情中透出一丝寂寞:“你们都把名字改了……这让我觉得,我又没有‘族人’了……”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申说,“你知道,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真正的‘族人’……”
“我知道啊!”莎拉娜激动地叫道,“可是……”
真正的“宇智波一族”早就不在了,申想,他认真地对莎拉娜说:“不管我们改成什么名字……哪怕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们都是你的‘家族’……”
他又问她:“最近的‘任务’怎么样?”
“都很简单啊!”莎拉娜轻松地说,“我们准备参加‘中忍考试’呢!蝶蝶她们也要参加……那家伙可不要拖后腿啊,我们才不要输给蝶蝶她们呢!”
申知道,“那家伙”指的是七代目火影的儿子,漩涡博人,虽然平时成绩不好,不过,他并不认为博人会拖后腿。
“加油!”他说,“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的!绝对没问题!”
这样说着说着,他竟然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要来找七代目火影,反倒和莎拉娜一起走了。

(博人:中忍考试很难吗?我才不信呢!除非我老爸那样的吊车尾,才会挂掉的说……
申:你看,我们院长先生忍术又强,又有学问,还是医疗高手,很厉害吧?
博人:药师兜?是很厉害的忍者没错……
申:院长先生当年参加了七次中忍考试!都!没!及!格!
博人:……七次……
申:所以,中忍考试要好好准备才行呢!
博人:……)

不过后来,他们也渐渐开始做些别的任务,而申发现,他们的队友,那些木叶村里的同龄人们,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姓“宇智波”,毕竟对他们来说,“宇智波”这个姓氏,和其他的姓氏,并无多大区别,既无荣耀的过去,也无叛变的耻辱,更无弑亲的恐惧,对他们来说,“宇智波”这个姓氏,只不过是毕业后就还给学校老师的众多东西中的一样罢了。事实上,他们的队友们,反而羡慕他们能随心所欲地改成自己喜欢的名字,毕竟大多数小孩都不怎么喜欢父母给自己取的名字,觉得太平淡无奇,或是土气,甚至因不好的谐音而被起外号嘲笑。
“没关系啦,等你们以后在忍界闯出名号来,想叫什么威风的名号都可以啊……”
任务的间隙,申从忍具包里拿出新买的小说,几个少年凑在一起读着。
“……比如‘天下第一刀’啦,‘独孤求败’啦,‘东方不败’啦……”
“你才‘东方不败’呢!……”
少年们吵吵闹闹,打成一团。
说起来,七代目火影虽然平时和蔼可亲,不过某次发现他们竟然把前六代目的宝贝《亲热天堂》的封面换成了《玉女心经》之后,可是大发了一顿脾气,罚他们打扫校园,并且清理火影颜岩的卫生。
七代目生气的时候也很可怕呢,申一边清理着颜岩上历代火影们头顶上的落叶一边想。

“这么说,你们和村子里的其他小伙伴们相处得不错啊,”止水笑着说,“那可真好。”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是真正的宇智波,申想,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真正的“宇智波一族”。

申不明白止水为什么如此喜欢旅行,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鸟,他想止水或许能以某种只属于他的特殊方式“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对此,止水说:“尽管看不见,但是,还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能感受到的还有很多……”
带着咸味的湿润的风轻轻吹过,阳光照在他们脸上,远远传来海浪的声音和鸟儿拍打翅膀飞过的声音。
“就像我虽然不会飞,但是听见它们翅膀的声音,就好像自己也能在我虽然天空中飞翔一样。”
“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我希望他们也能更好地感受这个世界。”
止水有时会给广播电台和出版社写信,以一个“盲人读者”的身份,提出一些建议,例如希望他们增加一些有声书的栏目,或是多出版一些盲文书籍等等。他灵敏的手指能够感觉出信纸分行的直线,然而若信纸上没有分行——大多数时候,他更喜欢用传统的和式信纸——他便用铅笔和直尺打上直线,那是一种传统的习惯,而申认为止水完全不需要这些也能把信写得整齐。
“要我帮你写吗?”申问。
“啊,不用了,”止水笑笑说,“不过,你倒是可以给你的兄弟或是朋友们写封信,那边有卖明信片的……”
“没什么可写的。”申说。
他的“兄弟们”,只怕也不剩几个了。
他看着止水封好信封,写好地址,贴好邮票,把信投进邮筒里。

在回旅馆的路上,止水突然停下脚步,微测着头,似乎是在欣赏落日。申觉得他一定是感觉到了阳光的温度。
“申,你有手机吗?”止水问。
“啊?手机?”申觉得莫名其妙。
“这里的落日一定很美,”止水说,“你可以用手机拍下来给朋友们看……发到那个,‘微信朋友圈’里,是吧?现在流行这个……”
“没,我没有手机。”申说。离开木叶后,他就没打算再和村子里的人联系,他的手机早就被他丢在村子里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说:“不过,我想买个相机。”
“相机?”止水笑道,“这样更好,你也喜欢摄影吗?”
“啊……算是吧。”申说,不过他的“摄影技术”仅限于拍摄实验结果。
止水说明天带他去买相机,申却说不用,他去去就回。
这附近有一个早已废弃的基地,那里面有他以前用过的相机,虽然已经是几年前的型号了,但放在现在也不算过时。所谓的“附近”是对于忍者的速度而言,但即使全速奔跑,一来一回也需要半天时间。申解开封印,那座废弃的基地还和从前一个样子,那些仪器和试剂摆放得整整齐齐——他是一个做事极有条理的人,总是把东西收拾得十分整洁。申原以为大蛇丸和他的手下们可能会发现这个基地并带走实验的相关资料,所幸并没有,它们仍好好的放在原来的位置。申熟练地打开保险柜,取出他的照相机和全部的摄影器材,相机里还存着几张他拍摄的照片——凝胶上DNA的荧光。他望了望那些空空如也的营养槽,果断地删掉了相机中的照片。
申回来时天已经亮了,那些摄影器材对普通人来说虽然沉重,但对忍者来说却不应是太大的负担,然而长时间的高速奔跑使得他气喘吁吁,全身疲倦。他放慢脚步,平稳呼吸,远远地,他望见止水坐在窗边等他。
“止水,你起得可真早。”他说。
“早睡早起身体好嘛,”止水笑道,“来块三明治?”

“你好像很专业嘛!”虽然看不见申的动作,也不知道申究竟在拍什么,然而听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止水笑着称赞道。
“我只是随便拍拍而已。”申说,他眯起眼睛,调整了下焦距,又拍了几张。
“我们走吧。”申收起相机,说道。

由于申开始摄影,他们旅行的脚步又慢了许多,不过止水一向乐于享受旅行,走得越慢越好。有时申也会帮那些小店拍些美食的照片,换些优惠券代金券之类,不过拍得更多的还是风景。
这天他们在一间小店喝下午茶,虽然味道一般,但是胜在环境幽静,墙上挂着几幅笔触粗糙的油画,申向止水描述着画上的景致,有的像是火之国的森林,有的像是风之国的沙漠,有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哪里,而有的不过是线条和色块,甚至连画的究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欣赏画作需要想象力,”止水说,“摄影也一样……不仅仅是按下快门而已,还有画家,以及镜头后的你想表达的感情。”
“申,你太严肃了。”
“是吗?”申反问,他盯着坐在桌子对面的止水的咖啡杯,杯子中传来奶油和香草的甜味,浅色的漩涡随着勺子旋转着,止水总是加太多的糖,搅拌很久也不能完全溶解。窗外阳光很好,几只鸽子从蓝天下飞来,咕咕叫着落在窗台上,争抢着吃面包屑。
最后他开口道:“止水,我认为你需要一个磁力搅拌器。”
“哈哈……”止水笑着摇摇头,说,“申,你真是一点儿都不浪漫……”

战后各国的生活相当艰难,而木叶村至少还有能力抚养那些失去双亲的孤儿们,甚至有些小村子把他们那里的孤儿送来木叶,因为那些小村子的生活更为拮据,无力照顾那些孤儿们。对此,无论是火影还是孤儿院的院长都十分欢迎,希望他们把木叶当成自己的家。那些远道而来的孩子们渐渐地长大了,他们之中有些回到了自己的村子,有些选择留在木叶——成了他们真正的“家”。
由于战后生活艰难,许多家庭主妇也不得不出去工作,不得不把她们的孩子托给他人照顾——虽然孤儿院的院长似乎有不为人知的过去,但为人和蔼可亲,又有学问,医术又高明,还很喜欢小孩子,更何况,那里孩子又多又热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后来又有木叶的村民提议,将“孤儿院”改名“儿童村”云云。而等到申和他的“兄弟们”来到木叶时,“孤儿院”已经俨然成了一个“托儿所”一样的地方了。
按说以申和他的“兄弟们”的年纪,并不需要大人照顾生活起居,只是因为村里一时无法安置,才暂时住在孤儿院里,平时除了补课和修剪花草打扫卫生外,就是帮院长带小孩——这可难不倒申,毕竟他有丰富的“育儿经验”……而现在想来,那段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日子,却也十分温馨热闹。
回想起孤儿院那朴素的楼房,简单却温暖的床铺,院子里的跷跷板和秋千,操场上的跑道和球门,那条清澈的小溪和茂密的树林……一切都清晰如在眼前。
止水似乎也很熟悉那个地方,不过那是更早以前的记忆,那时那里还都是古典的木制房屋,屋檐和雕花的窗棂,檐角吊着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他也曾和年少的挚友一起在屋顶上看烟火,在池塘里捞鱼,在森林里训练……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申只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所孤儿院所在的地方曾是“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当然早已是一片断壁残垣,“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也早已长眠于九泉之下。真是讽刺啊,他想,这“宇智波一族”的故地竟然住了他们这样一群冒名顶替的“宇智波”——而如今,这些假冒的“宇智波”大约也一个都不剩了。

有一天,当他们在旅馆的房间里看电视时,止水听到一则新闻,说是某国的科学家成功用体细胞克隆出一只绵羊,取名为“多利”云云。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科学成果啊!”止水感叹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申说,“那只羊很快就会死的。”
“为什么?”止水问。
申:“你知道DNA和染色体吗?”
止水:“知道。”
申:“知道体细胞和生殖细胞的区别吗?”
止水:“知道。”
申:“知道有丝分裂和减数分裂的过程区别吗?”
止水:“……大概知道吧……不过早已经还给老师了……”
申:“知道端粒吗?”
止水:“……我上学的时候又没学过这个……”
不过止水虽然没学过这些,平时却爱听些科普节目,倒也不算全无了解,勉强能够听懂申说的那些科学术语。
“……所以,染色体每复制一次,端粒就会缩短一点,端粒缩短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Apoptosis,细胞凋亡?”
“这被称为端粒学说。”申说。
然而止水所想的却是其他方面,他说:“……凋亡……这个词让我想起,深秋凋零的落叶……”
申:“……差不多吧。”
“所以,由于端粒的原因,细胞分裂的次数是有限的?”止水又问道。
“可以这样说。”申说。
止水想了想,问道:“所以,因为克隆‘多利’所用的体细胞端粒比生殖细胞短,‘多利’的细胞分裂次数就少,所以‘多利’的寿命也没有正常出生的小羊那么长?”
“我想这是原因之一。”申说。
“但是,‘多利’应该至少也有普通小羊的一半寿命吧?”止水问。
“但是由于某些未知的因素,端粒会加速缩短,克隆体衰老的速度也会加快,”申说,“细胞会提前凋亡……或者就像你所说的,落叶凋零。”
“……这真是可悲啊。”止水说。
或许这就是违反自然规律的代价,申想。
“如果那只羊可以选择的话,一定也会希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申说,“……而不是关在实验室的笼子里,直到老死。”
就像他一样。
在木叶的快乐生活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申的小伙伴们正在为青春期或烦恼或忧郁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衰老的迹象,而他的“兄弟们”,他的克隆体,他们的衰老速度比他更为迅速。衰老对其他人来说是个缓慢而持久的过程,由弱冠及而立,及不惑,知天命,花甲,古稀,直至耄耋之年——在战争年代,这样的高寿是不可企及的奢望,而在和平年代,却并非不可能——而对他们来说,衰老却是突如其来的,短暂的瞬间,就像止水所说的,树叶凋零,一夜之间,就变黄,枯萎,随风而去。木叶的医疗忍者们对此束手无策,七代目火影甚至请来了多年云游在外的前五代目,千手纲手,然而就连纲手姬也无力阻止他们迅速的衰老和凋零,她只能尽力将“百豪”之术加以改进,勉强维持他们外貌的年轻,但那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即使他现在的外貌看起来也不是太老,但内部组织和器官的衰退却无可阻挡。
他的“兄弟们”,他的克隆体们纷纷死去,最后,木叶的医疗忍者们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低温冷冻使他们暂时休眠,或许未来终有一日,能研究出延缓衰老的方法。他幸存的“兄弟们”选择了在冷冻的营养液中休眠,尽管这项技术并不成熟,十有八九会就此长眠不醒,而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他们从“出生”,到成长,到衰老,到死亡,一直都是“实验体”。
但申却不愿如此,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于是他悄悄地离开了木叶,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外面的世界……或许并没有书上描写得那样好。但是其实也不错……
“凋零……”止水说,“虽然树叶会凋零,但凋零的落叶会成为新生树叶的养料……”
“但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申说。
“但他们的意志会传递下去,”止水说,“还有爱和思念……”
“不,”申说,“能传递下去的,只有‘基因’而已。”

他们一直向西旅行,由滨海而至内陆,北风呼呼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脸。申穿着厚厚的棉衣,裹着帽子和围巾,仍然冻得发抖,而止水却仍然穿得单薄,丝毫不惧狂风和寒冷。
“这儿可真冷啊,”申说,“这儿到底有什么?”
“有天鹅,”止水说,“它们是从更远,更冷的北方飞来的,这里是它们过冬的地方。”
“北方啊……”申轻声说道,“真想去看看……”
“我们可以和它们一起走,”止水说,“等到了夏天就看到了。”

止水每天都早早起床到河边去,尽管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风吹过山谷的声音,河水流动的声音,以及天鹅们拍打翅膀的声音。而申架好三脚架,尝试着不同的光线和角度,用冻僵了的手指按下快门,除此之外,便是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眯起眼睛晒太阳。
有时候,他们也会去镇上的集市转转,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过年的气息却越发浓厚,集市上到处是买年货的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止水买到了传统的手工麻糖,十分开心,他一边吃一边问:“申,你过年回家吗?”
“……也许吧,”申回答道,“……我也有点儿‘想家’了……”
这回答很是出乎止水意料,也令他感到又惊又喜,因为之前申一直不想回去,他想申离家旅行了那么长时间,终于还是想家了吧?
“不过,在‘回家’之前,我想给他们买些礼物……”申说。

申买了很多年货和当地的土特产,和止水一起拿到邮局寄回木叶去。邮局里有许多寄东西的人,而取包裹的人更多,因为只有镇上才有邮局。狭小的邮局里空气浑浊,充满各种年货的香味,劣质烟草和白酒的刺鼻气味,以及煤火燃烧的烟气。申不喜欢这污浊的空气,他勉强忍住咳嗽,然而外面实在太冷,凛冽的空气几乎令他无法呼吸。他们排了很久的队,终于排到他们时,申要了好几个纸箱子,装好,密封好之后,分别写上不同的地址和收件人,那所简朴而热闹的孤儿院——或者托儿所,穿得像个神父说话也总是神神叨叨的院长,木叶熟悉的街道和门牌号,他的小伙伴们……还有她……他不知道她现在确切的住址,因为她们总是换房子……但总归是在木叶村里,只要写上她的名字,宇智波莎拉娜,就一定能收到……
不知道他们收到时会不会很吃惊?申想,他离开了那么久,或许他们以为他早已经死了。

他们走出邮局,外面的冷风令申又咳嗽起来,他把围巾裹得更紧,说:“……止水,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
“啊?我就不用了吧……”止水笑道,“我们每天都在一块儿,不用买什么‘礼物’……”
申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止水睡醒时已近中午时分,他一向早睡早起,这一觉却睡得分外长久,他觉得有些头疼,就像宿醉之后那样。周围静悄悄的,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申去哪里了呢?他想,他回家了吗?
他睁开双眼,看到白墙上阳光的影子,看到窗外晴冷的淡蓝色天空,
看到远处冰封的河流,以及天鹅们优雅静谧的身影,仿佛连时间也凝固不动。
他看到比往昔的梦境更清晰的风景,这是申的“礼物”。
他还会看到更多,申的相机留在桌上,他将会看到许多照片,那记录了他们短暂而又漫长的旅行,是他们一同走过而他却未能看到的风景,是隐于镜头之后的拍摄者未曾用言语表达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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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非专业人士,理论全靠度娘,若有专业人士不吝赐教,万分感激!
向铁皮鼓和山口山致敬!


鬼鼬片段 HEDERA

很久以前就想写的梗,设定是鼬神用过瞳术后眼睛会模糊不清,随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某次用过月读和天照后眼睛暂时失明看不见了……然而在他搭档面前仍然强装无事……(其实就是朝雾归乡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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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鼬片段  HEDERA

“鬼鲛,我需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的同伴宇智波鼬回过头来对他说。他们的斗笠早已在战斗中丢弃,风吹起他的黑发和黑底红云的宽大长袍,使得他瘦削的身形看起来就像一只在密林中展开双翼飞翔的乌鸦。

鬼鲛认为鼬用了太多次“月读”和“天照”这样消耗巨大的瞳术,那只会损伤他本就瘦弱的身体,他自然也早已看出鼬并不想恋战,也不想伤及“木叶”忍者的性命,不过他假装对此毫无察觉。

这次战斗甚至并未见血,唯一的血腥味来自鼬苍白脸颊上蜿蜒而下的殷红血迹,宛如一道泪痕。

然而鼬桑是不会流泪的,鬼鲛想,就连鼬桑的弟弟,和他长得很像的宇智波佐助,见到“仇人”也好,手腕被折断也好,中了“月读”也好,都没有流泪——毕竟是鼬桑的弟弟。

反倒是那个叫“鸣人”的九尾小子,见到同伴受伤,竟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毕竟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虽然很想向他讨教一番,然而在自来也手上也未必能占到上风,拖延时间只会引来更多“木叶”的追兵,故而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正如鼬桑所说,“撤退”是明智的决定。

只是这“木叶”周围的森林过于广阔,离开“短册街”之后,最近的镇子也有近百里路程,而鼬桑此刻的身体并不适于长途奔波,鬼鲛想,鼬桑需要休息,但是在森林中休息又过于危险……

“这边。”鼬说,向密林之中跃去。

前方的森林愈发浓密,数人合抱的高大树木伸展开粗壮的枝叶,遮天蔽日。尽管鼬桑远比他更熟悉这片森林,鬼鲛仍然认为这树木丛生的幽暗环境并不适合他警戒和防御,事实上这一路上他的视线被重重的树木所阻挡,更多的时候他是靠直觉——野兽般的直觉,幸好这一路既无埋伏,亦无追兵,“木叶”的防御竟然如此松懈,鬼鲛想。

鼬微微侧过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放慢了脚步,最终在一棵巨树前停了下来。

“不要动。”鼬说。于是鬼鲛安静地停下脚步。

这棵巨树长得极为高大,几乎望不到顶,不知道生长了几百年——抑或数千年?鬼鲛想。

鼬踩着树下厚厚的落叶走向前,伸出手在树干上摸索着什么——一阵几乎弱不可闻的查克拉波动如潮水般漫过他们,在密林中漾起一阵涟漪。

原来竟连这棵巨树也是幻象——某种由封印结界维持的幻象,鼬解除了封印,于是鬼鲛看到了真正的巨树——远比方才的幻象更为高大,更为粗壮,矗立在密林之中,如同鹤立鸡群。

“这里是……一个‘暗部’的据点,”鼬说,“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

的确,看这爬满常青藤和绿萝的树干就知道,这里已许久未曾有战争,甚至许久未曾有人来过,树干上陈旧的伤痕早已愈合,又被自然生长的藤蔓所覆盖,这里除了他们的足迹,再没有其他人迹,沉稳而安宁。

和平。

鼬黑色的身影在枝叶间跳跃,如同暮色中归巢的倦鸟。鬼鲛跟随着他的脚步,直到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停了下来。

鼬顺着粗枝走向主干,以常人难以觉察的速度结了一系列手印,解除了重重防御的结界,他伸出手,拨开绿色帘幕般的藤蔓枝叶,露出一个洞口。

“这里。”鼬说,走进幽暗的洞口。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树洞,又掩盖在藤萝的茂密枝叶下,这个“据点”可真是相当隐蔽,鬼鲛想。他随着鼬走进树洞,密林之中原本就十分昏暗,而这树洞中光线更为微弱,几乎像是黑夜一般。

“鼬桑,小心……”尽管鼬远比他更为熟悉这木叶“暗部”的据点,而且,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夜视力远远超过普通的忍者,鬼鲛仍然忍不住出声提醒。

“不要紧。”鼬说,继续向前走去。

鬼鲛努力使自己的眼睛适应这昏暗的环境,这树洞比他想象中的更大,几乎像一个“厅堂”,只是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墙”角还有些柜子,然而里面空空如也,“木叶”的“暗部”们离开时,带走了所有的武器,资料和物品,什么也没留下。鬼鲛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走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供他们御寒或是食用的东西。他们离开“短册街”时太过匆忙,什么都没有带。

最终他只能向鼬问道:“你想在哪里,鼬桑?桌子上?还是……‘地’上?”

尽管洞中十分昏暗,他仍感觉到鼬从昏暗中无声地瞪了他一眼。

于是鬼鲛脱下他宽大的长袍铺在“地”上,毕竟躺在桌子上被人注视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就像实验室中,解剖台上的尸体。这里的防护结界十分严密,尽管这个“据点”已经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室内一点灰尘都没有,相当干净,仿佛那些“暗部”们昨天才刚刚离开。

鼬安静地走到他身边,顺从地躺下,闭上眼睛,鬼鲛拉起他长袍的前襟为他盖上。他的长袍十分宽大,足够装下三个鼬桑也绰绰有余,而且布料相当厚实——感谢“LEADER”佩恩和小南。

鼬躺下之后,室内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一人。鬼鲛觉得无事可做,却又不放心离开。他走到“门”外——当然这个树洞实际上并没有“门”,只有如同重重帘幕般垂下的绿色藤蔓。他折了片大树叶,从茂密的常青藤叶片上收集了些珍珠般的露水,他又掀开绿色藤萝的帷幕走入这幽暗的“厅堂”,鼬仍然躺在原地,似乎一动未动,似乎已经睡着了,然而鬼鲛知道,在他走出去的时候,鼬桑一定是裹在他的长袍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鼬桑的内心绝不不会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而鬼鲛会给他独处的时间,让他尽可能地休息,让他平复心情。

鬼鲛走到鼬身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蘸了露水,轻柔地擦拭着鼬脸上早已干涸的血痕。鼬紧闭着的眼睫轻轻地颤动了下,却并未睁开眼睛。鬼鲛原本并没有随身携带手帕这类精致小物的习惯,如今却早已习以为常。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愿意用嘴唇和舌头,而非这轻薄的“手帕”,然而此时此地,既非合适的场所,亦非合适的时机。

鬼鲛将另一杯干净的水留在鼬身边,走到“门”外坐下,他已仔细地检查过这巨树之中的幽暗“厅堂”,只有这一个出入口,他守在这里,足够保证安全。

或许鼬桑的“暗部”生涯中,他曾在这里“工作”过,鬼鲛想,或许鼬桑曾坐在那对当时的他来说实在过高的桌子前,拟定“作战计划”或是书写他的“任务报告”,或许曾有一格柜子是属于他的,里面放着他的衣物,护具,武器,甚至还有其他的个人用品。然而“木叶”的“暗部”们早已离开,并将这里以结界和封印封闭,而鼬桑或许之前从未想过,他会与一个外村之人,一个杀死同伴的恶人,一个背弃村子的叛徒,一同回到这里。

又或许这“据点”的废弃是更久以前的事,鼬桑也只是偶然发现这里的……

这样想着,鬼鲛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在这变得更加愈发幽暗的密林之中,他逐渐感受到静谧之中的生机,这里之前由于结界和封印,并没有动物的踪迹,只有那些绿色的常青藤,在巨大的枝干上恣意生长,如今他收敛了危险的气息,他听到密林之中一些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他想那一定是这森林之中的小动物们,松鼠,野兔,以及那些他也叫不上名字的鸟儿们,它们发现了这新的“乐园”,在枝叶掩映间呼朋引伴,向这里逐渐靠近。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其实并没有多久,只是这林中的幽静使时间显得格外漫长——鬼鲛听到树洞中传来极轻微的一丝响动,他走进这重重帘幕中的“厅堂”,见鼬已经“醒”了,只是仍坐在那里,也没有喝水。

“鬼鲛,天黑了吗?”鼬问。他平静的声音里隐藏着一丝不安,鬼鲛猜想他或许又做了恶梦。

“还没有,鼬桑。”鬼鲛说。他掀起重重藤萝的绿色帘幕,远处苍茫的暮色中,一群鸟儿发出清悦的鸣声,振翅飞过。尽管这“厅堂”之中十分昏暗,但外面天尚未黑,仍是有光的,鬼鲛用一根常青藤的枝条当作帐钩,把这重重的绿色帘幕挂起,让夕阳最后的余晖洒入这幽暗的“厅堂”之中。

但这金红色的余晖并不能射入“厅堂”深处,鼬仍然静默地坐在幽暗之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在想念他早已死去的双亲?还是在想念他仍活着,然而却发誓一定要杀了他的弟弟?

鬼鲛猜想他或许是饿了,他们离开“短册街”时并没有来得及携带食物。早知道的话,就把“木叶”茶屋里的团子打包带走了,鬼鲛想。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一块巧克力,还已经因他的体温而融化掉了——那形状一定是难看至极,而味道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鼬桑,要吃吗?”鬼鲛举起那块融化的巧克力问。

鼬没有回答,仍然只是直直地望着他。

“鼬桑……想吃就直说嘛……”

鬼鲛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向鼬走去。他小心翼翼地剥开包在巧克力外面的锡纸,将那融化的巧克力递到鼬面前。而鼬却没有起身,也没有伸手接过,只是轻轻地靠在他身上,伸出柔软的舌头,舔去他手指上沾着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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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的巧克力梗成恐怖宠物店了=。=

其实想写“鲛绡”梗然而想不出来……

“绿萝”梗在《AWAKEN》里用过……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牵萝补茅屋……

火影片段 TEMPERATURE

火影片段  TEMPERATURE

“干柿先生……”

行进的间隙,他们停下脚步,鬼鲛在周围布置防护的结界,而他要“保护”的任务对象,那些“暗号部”的忍者们,便在结界中心聚在一起,生起一堆篝火,一边煮东西,一边抱怨着这见鬼的天气和该死的“任务”。

真是愚不可及,鬼鲛想,竟然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生火,竟然还要煮东西吃——还怕暴露得不够快吗?

这些“暗号部”的忍者们,完全不像他那样从重重的杀戮中生存下来——杀死同伴,杀死对手,只有强者才能获胜,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有死去——他正是通过这血腥残酷的不断的“选拔”才“脱颖而出”,成为“血雾之里”的忍者。他是最致命的“武器”,强大,锋锐,残忍而又无情。而这些“暗号部”的“忍者”们,虽然也算是“雾隐”的忍者,却连最短小的苦无都拿不好,他们从小只会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们的“选拔”,没有血腥和杀戮,只不过是书写那些愚蠢的“试卷”罢了。这些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们,却偏偏还以通过那些愚蠢的“考试”而骄傲……

真是愚不可及,鬼鲛想,不过他们总算是说对了一点,这的确是一个“该死的任务”。

因此他们是否在不该停留的时候停留,是否生火或是煮东西吃,都无关紧要,弱者注定在战斗中死去,这是他们的“命运”。

他坐在防护结界的边缘,离那堆篝火和那些抱怨不休的家伙们很远,这样方便警戒,也不受打扰。他带的有干粮,却并不打算吃什么东西,作为一个优秀的忍者,他可以几天不吃东西,甚至不用喝水,这点远远超过普通的忍者。他只是打开他盛水的竹筒,却没有喝水,事实上竹筒里只有一些剩水——昨天的或是前天的,他只是远远地望向幽暗的密林之中,“木叶”的追兵可能会追来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可称之为“狰狞”的笑容。

故而他并没有听见,那像微风吹过树叶般轻柔,也像微风吹过般转瞬即逝的声音。

“干柿先生……”

见鬼鲛没有回应——猜想他或许是没有听见,那声音又叫了他一声,仍是轻轻的,只是比方才的声音稍大了些。鬼鲛转过头,看到他身前站着一个女忍者——是他的“任务对象”,五个“暗号部”忍者中唯一的女子。她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鬼鲛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因为那根本无关紧要。

“干柿先生……”

见鬼鲛仍然没有说话,她又说道:“……那个,喝点热水会比较好呢……”

她把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面前来,手中拿着忍者惯用的盛水的竹筒,只是外面套着一个厚厚的棉套,上面绣着漂亮的图案——或许是她自己做的吧。她打开竹筒的盖子,向鬼鲛的竹筒里倒出冒着白色蒸汽的热水。

这时已是深秋,虽未入冬,天气却已十分寒冷,或许他是注意到他的竹筒中并未冒出白色的蒸汽,所以才过来的吧。

她注意他多久了呢?

她竹筒中倒出的热水泛出淡淡的黄色,潮湿的蒸汽中带着清甜的芳香。

“是我自己泡的‘茶’呢……”她有些羞涩地说,又期待地望着他,“尝一尝,味道怎么样?”

鬼鲛握着竹筒,并没有喝,现在他的竹筒里也冒出了白色的蒸汽,淡黄色的茶水里漂着些细小的白色和绿色的花瓣,以及两颗鲜艳的红色果实。

“干柿先生,坐过来一起吃吧!”她邀请他道。

然而火堆边的那几个“暗号部”的忍者却叫道:“美瑠!你不用跟他说那么多!”

“那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和我们才不一样!”又有人嘲笑道。

“大家都是同伴,不要这么说嘛……”她朝火堆边正吃着热腾腾的“晚餐”的“暗号部”的忍者们叫道。

然而或许是因为她年纪最轻,或许是因为她身为女子,那些“暗号部”的忍者们完全没有听她的。

鬼鲛感觉到远处某种细微的“查克拉”波动,于是他盖好自己的竹筒,系在腰间,站起身来,简短地说道:“追兵来了。”

那些“暗号部”的忍者们悻悻地把来不及吃完的“晚餐”倒掉,收起餐具,熄灭篝火,骂骂咧咧地准备继续上路。

她朝他抱歉地笑了笑,说:“真是对不起呢,干柿先生……”

“任务结束以后,一起吃饭吧。”

对鬼鲛来说,这次的“任务”与之前的“任务”也无甚分别,“木叶”的追兵很快就会赶到,而他的“任务”,也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些“暗号部”的忍者们移动的速度太慢,然而幸好有月光,使得他们不至于在林中掉队。鬼鲛扫了眼周围的密林,附近并没有埋伏,追兵也尚未赶来,或许他们可以跑得再快一些……

感觉到他的目光,薄雾般的月色中,她转过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然而他们被陡峭的悬崖和湍急的河水拦住了去路,“木叶”的追兵,精英的“拷问部队”就在身后,他们已无路可去。

鬼鲛缓缓地从刀鞘中拔出长刀,这是他的“任务”,无论走哪条路都一样。

“救救我……”那个曾嘲笑过他的“暗号部”忍者对他哀求道,然而看到鬼鲛举起长刀的动作,他哀求的表情变得震惊,继而转为绝望,憎恨,以及诅咒。

这种表情他见得多了,鬼鲛想。

刀光闪过,那因恐惧和憎恨而扭曲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

鬼鲛提着他的长刀,那细长的刀刃仍不断滴落着“雾隐”忍者的鲜血,他冰冷的目光四处逡巡,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一,二,三,四,地上躺着四具雾隐“暗号部”忍者的尸体,还有第五个,也是最后一个“猎物”。

她呆立在悬崖边,满脸的惊愕和不可置信,纤细柔弱的身体像寒风中的芦苇那般瑟瑟发抖。她“暗号部”的同伴们都已经死去,他们的尸体就躺在她身边,而她的最后一个“同伴”,那个男人正踏过地上“雾隐”忍者的尸体和血泊,如同他之前一次又一次地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踏着所有敌人和“同伴”的尸体。他向她举起手中染血的长刀,面无表情,紧紧抿着嘴唇,黄玉色的眼睛像猛兽一般残忍无情。

然而他并非真的猛兽,而是……

惨白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她想笑一笑,以使这最后的别离不至于太过悲伤,然而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的人生,还真是辛苦呢……”

这是她最后的话语。

“怪物!怪物啊!”

“木叶”的忍者们怪叫着,当他们看到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竟然召唤出鲨鱼噬食他杀死的那些“同伴”们的尸体时,怪叫变成了惨叫,他们恐惧地四散奔逃。

“木叶”“拷问部队”的“精英”,也不过如此,鬼鲛冷酷地想。

他的鲨鱼在海藻般的密林中游动,追逐,包围了他们,即将开始对“猎物”无情的残杀。

然而那些“木叶”的忍者不会全部死去,将会有一个,或是两个“幸存者”,他们将回到木叶,通过他们之口,将他们的恐惧更加传扬开去,令“木叶”,以及其他忍村,在听到“血雾之里”的恐怖声名时,愈发因恐惧而战栗。

她身体的温度逐渐流逝,如同他竹筒里早已变得冰冷的水。

鬼鲛将竹筒里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将竹筒抛下陡峭的悬崖,竹筒在河面上几度沉浮,终于随着湍急的河水流去。

鲨鱼们的“猎食”早已结束,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许多年以后,某次鬼鲛与鼬去“狼哭之里”买药时,不知为何,竟又想起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鬼鲛,你也要买药?”他的同伴,宇智波鼬,疑惑地问道,“你要买什么药?补肾壮阳?金枪不倒?重振雄风?”

鬼鲛:“……不是!”

鼬:“这里的奸商可是会宰客的。”

然而鬼鲛身材魁梧,面相凶恶,他在“狼哭之里”卖草药的市场逛了半天,竟没有哪个“奸商”敢于“宰”他,不但给他足斤足两,而且还极为热情地给他多抓了许多,以至于鬼鲛拿回来的草药,远多于他实际购买的份量,而他的“赠品”,竟比他买的草药还多。

于是鼬便看到他的同伴鬼鲛,面对着成堆各种各样的草药,手中拿着粗陶的茶壶和茶杯,不知在泡什么茶。

从茶壶中倒出的茶水呈现出淡淡的黄色,氤氲的水汽带着甘甜的清香,鬼鲛喝了一口,却不似记忆中的清甜,他不禁皱起眉头。

为何如此之苦呢?

鼬冷彻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你莲心放太多了,鬼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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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鲛:“鼬桑,来尝一尝?”

鼬:“不尝,苦。”

鬼鲛:“不苦,鼬桑,我放了很多甘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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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想写这篇文的起因是某日喝了一杯菊花+枸杞+甘草+莲子心的茶……养肝明目清热泻火补脾益气润肺止咳,应该挺适合这个季节喝的,也很适合鬼鲛泡给鼬神喝→_→


火影片段 CAPTAIN 10

10

“Thou who has suffered the suffering……Thou art become God from man.”
“忍受苦难的人……你将由人变为神”。

所有的哲学遁均来自苏格拉底柏拉图施瓦布希腊神话和罗素西方哲学史=。=

终于完结……希望弥长南能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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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山地,仍是穿着“秽土转生”时的暗红色长袍,仍是满头白发,双手干枯,无力行走。

这是我应得的,长门想。

他四处望了望,此处看起来甚是荒凉,石缝间长着些矮树杂草,却并无人迹。然而不知为何,这片荒地,却令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却不知道,这里原本是自来也老师的坟墓所在之处——自来也老师的身体早已沉入深海,这里只不过是小南与鸣人修的衣冠冢罢了,墓里放着自来也老师生前所写的小说——那是他死后的事,他自然不可能知道。

好在“查克拉”仍在,长门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当做手里剑投出去,击落几根树枝,又用“万象天引”把树枝吸过来当做拐杖,拄着双拐向远方走去。

长门知道自己早已是已死之人,“秽土转生”已属“禁术”,如今更是不知为何再次醒来。只是这次有呼吸有心跳,走得时间长了还会累,竟和活着时也差不多——他已多年未曾真正地“行走”过,因此,尽管“走”了一阵便全身疲累,与“拐杖”接触的地方也磨得生疼,他仍拄着双拐,“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死而复生”绝非“正常”——正常人死后便于黑暗中永眠,而此刻他即使醒来,也与正常人般行走于世间,却不过是邪门外道的存在,绝非“正常人”,也不应有正常人的寿命——不知何时,便会消散于人世间。

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长门“走”了许久,双手双臂早已磨破,直到天色渐晚,才终于远远望见一片高大的岩壁,巨大的石像俯视着下方的万家灯火,庄严而沉静。

这里,正是“木叶”。

长门数了数,“颜岩”上的“火影”头像共有六个,与他之前所见的相比,多了个戴面罩的男人。

此时,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多已回到家中,“木叶”的大门也已关闭,只是仍有些晚归的人们,尚在夜色中赶路。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背着筐子朝村子赶去,此时村子大门虽已关闭,但他在这村里已住了多年,一向老实本分勤勤恳恳,而且也不会忍术,料想那些守卫们也不会难为他……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木叶”的时候,却看到树丛中有个深色的影子……

莫非是村子的守卫吗?这老者揉了揉眼睛,那道深色的人影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月光照在他惨白的头发上……

不是村子的“忍者”!这晚归的老者吓出了一身冷汗,然而仔细看去,那人形容枯槁,头发竟已全白,看上去比他还要大上不少,那人坐在树桩上,身边放着树枝做的拐杖,想是不便于行,这样想来,他竟不怎么害怕了。

这老者大起胆子向那人打招呼:“老哥哥,你也是往村子去?”

长门:“……”

不过他此刻的形容也的确是位老人,于是长门答道:“不妨……我明日再进村也可以。”

然而这老者说村子附近虽然安全,现在这天气也不算太冷,但在外过夜总归是不好,更何况这“老哥哥”的身子骨瘦得风一吹就倒,哪受得了这夜里的寒气,再说村子的守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一定会让他们进去的,云云。

说着说着,这老者放下背上的筐子,掀开上面盖的小被子,原来里面睡着个孩子,小脸蛋儿睡得红扑扑的,一定是做了个好梦吧。

“我这小孙子,就是贪玩忘了时间,所以我们才回来得这么晚!”老者说。

长门望着熟睡中的孩子,笑了笑,脸上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筐子里放着些小孩的玩具,还有些花草和野菜,这让长门想起他们以前也常吃类似的东西,然而据这老者说,如今木叶的日子已经好了很多,早不用以野菜充饥,他挖这些,不过是想给小孩子换换口味,吃个新鲜的而已。

看这老者和他的小孙子,衣着虽然简朴,但却整洁,衣服上也没有补丁,想必生活温饱不成问题。

只是不知道,“雨隐村”的孩子们,现在怎样了呢?

还有小南……

这“木叶村”的守卫倒是没有难为他们,只是简单问了几句,便开门让他们进去,见长门拄着双拐行动不便,手脚也磨破了,便问要不要帮忙把他送到医院去——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即使是夜间,医院也有“急诊”。

长门摇摇头,谢过了守卫的好意,他认为这点小伤根本不用包扎,而这伤痛,亦能让他更好地体会他人所受的伤痛。

进村之后,这老者又问长门是不是前来“投靠亲戚”——这木叶村中人虽然多,可是他大都认识,这面生的老人想必是外来的,也不知他腿脚不便,路上想必是历经辛苦,方才来到这“木叶”的。

“‘亲戚’……”长门说道,“其实也算不上是‘亲戚’……”

他在这“木叶”村中,除了鸣人之外,并不认识什么人,而他也不想去打扰鸣人。

这热心的老者料想他定有难处,便说纵无亲戚,这木叶村中亦有房屋,“火影”大人定会妥善安置,让长门不必担心,又说今日已晚,不如先去他家暂住一晚,明日再去禀报“火影”大人云云。

这老者与长门二人一路正说着,正遇上“火影”大人与他的朋友从街那边行来,这老者正要安慰长门说六代目“火影”大人十分平易近人,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虽是了不起的“忍者”,却不用害怕,谁知“火影”大人的朋友见了他们竟像见了鬼一般,怪叫一声,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长门:“……”

卡卡西:“……”

这六代目“火影”正是颜岩上那戴面罩的男子,旗木卡卡西,长门并不认识他,而六代目“火影”的朋友,正是宇智波带土——长门觉得那个脸上有伤疤的黑发男子似曾相识,然而那怪腔怪调的声音他却从未听过。

卡卡西:“老人家……”

长门:“……”

卡卡西:“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他……那个,家里有点事……他性子比较冲动,请见谅。”

长门:“没关系。”

那带领长门来到木叶村的老者见“火影”大人来了,料想“火影”大人定会妥善安置这老人家,便背着小孙子先回家去了。

卡卡西又笑了笑,说:“老人家,你到木叶村来是找什么人吗?”

长门:“我不是来找什么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木叶村’找份工作……”

卡卡西:“但是在木叶村,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不用‘工作’,村子里还会发补贴……”

这时带土又回来了,原来他看到长门时以为长门是来找他“复仇”的,因此才吓得大叫一声跑掉了,然而他转念一想,只是自己跑了,却把这“笨蛋卡卡西”留在原地可怎么办?于是他又义无反顾地回来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卡卡西保护好木叶!

只见带土挡在卡卡西身前大喊:“长门!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复仇就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卡卡西……”

卡卡西:“……你就是长门?”

长门:“我就是长门……我不是来‘复仇’的……”

卡卡西:“带土你来得正好,快去阿凯家里借一辆轮椅来!”

带土:“你真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长门:“真不是。”

卡卡西:“好了好了快去吧!”

于是带土不情不愿地又消失了。

卡卡西只是事后才从鸣人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大概,只不过鸣人的叙事能力……他只知道真正的“佩恩”其实是一个名叫“长门”的男人,而长门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复活了木叶村中死去的所有人——也包括卡卡西自己。再后来,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与宇智波鼬一同被“秽土转生”的长门被摆脱了施术者控制的鼬所封印——当然也是听鸣人说的,故而不甚了了。带土显然比鸣人更熟悉这个叫长门的人,然而带土未曾对他说过长门的事,他自然也没有问过。既然带土能够回来,那么早已死去的长门“死而复生”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何况,他也曾听说有其他死者“复活”的情报,不过他们大多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不过他曾以为长门是个中年男子,却没想到长门看来竟已“年过花甲”……更令他意外的是,长门竟会前来木叶……

这时带土已经带着轮椅回来了,卡卡西说要把长门先送去医院,长门却说不用麻烦,于是,尽管带土极力反对,卡卡西却仍坚持要把长门带回他们住的公寓楼——正好医疗班的静音也住在那里,倒省得去医院了。

卡卡西与带土交替推着轮椅走在木叶的街道上,路上卡卡西为长门简单讲述了这些年来木叶的状况——在那次战争中,木叶的伤亡最为惨重,损失也是最大的,整个村子都被彻底炸毁了,经过多年的重建,如今总算是初具规模,和平年代的忍者村没有那么多任务可做,好在尚有往来商务能保证村民的基本生活,再加上木叶村一向声名远扬,竟还吸引了不少流离失所的难民,虽然那都是前些年的事了,不过因此木叶的村民们也对外来人见怪不怪了,更还十分欢迎那些外来人——若非那些外来的农民和工匠,木叶的重建哪能那么顺利,经济又哪能那么快恢复呢?

总之,在其他忍村尚为任务酬金减少而导致的收入锐减而发愁时,木叶的商贸已经颇具规模了。

“这么说,村中尚有许多‘普通人’了?”长门问。

“是呀,”卡卡西微笑着说,尽管他戴着面罩,但那眯得弯弯的眼睛和温和的语气显然是在微笑,“村中原来就有许多‘普通人’,那次战争结束以后就更多了……他们能来到这里,把‘木叶’当作他们的‘故乡’一样生活下去……我很感谢他们。”

长门与那些忍者家族的,生来便要做忍者的孩子们不同,他,弥彦,和小南,原本并非“忍者”,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孩子,只是因为想要变强,才想要学习忍术,遇到了自来也老师……

“我也……可以留在这里吗?”长门问。

“当然可以!”卡卡西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在这里…做什么都好,”长门说,“就当做补偿吧。”

“长门,你并不需要‘补偿’什么,”卡卡西说,“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是我们需要感谢你……”

“但那一切也都是因我而起,”长门说,“那些人……原本不需要死去……”

“但是我仍然要感谢你,”卡卡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说,“因为你让我见到了我的父亲……他永远是我的骄傲!谢谢你,长门。”

在回家的路上,卡卡西为长门讲了许多,其间带土偶尔插几句嘴,以及买了若干食材,和酒——原本卡卡西是打算下班以后与带土去小酒馆里喝上几杯,既然长门来了,不如在家里招待——这样更有家庭的温馨气氛,卡卡西说。

卡卡西身为六代目“火影”,住的却是最普通的单身公寓,带土住他隔壁,静音住楼上。结婚成家的忍者们大多搬去更大的房子住,故而这单身公寓楼中空房间甚多。卡卡西派了两名忍者为长门收拾一间一楼的屋子,长门认为不必如此麻烦,不过卡卡西坚持让他住在这里。

卡卡西和带土用“神威”将长门带进房间,那次战争之后,木叶有许多忍者身受重伤甚至留下残疾,故而低层的房间自然是留给那些因残疾或年老而行动不便的人,而像卡卡西和带土这样身强力壮的自然是住高层。

卡卡西的房间很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书架上有很多书,还有些照片。

“这就是鸣人小时候吧?”长门指着一张合影问。

“嗯,”卡卡西点点头,“现在鸣人也已经长大了呢!”

“鸣人……从小就这么帅气呢!”长门笑着说。

在静音为长门磨破的伤口包扎换药时,带土在厨房里叮呤咣啷地忙活着,那声音听得长门心惊胆战,不过卡卡西和静音显然已经习惯了——这在厨房里越忙越乱的架势倒真像是那个“阿飞”。而长门的脚伤,静音检查后说这陈年的旧伤一时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医治,或许纲手大人会有办法,不过长门认为不必麻烦,这样就好。

带土终于把饭做熟了,还弄了几个小菜——幸而没把厨房炸掉,静音说她在家已吃过晚饭,便先告辞了。

带土的厨艺一般,但是饭菜算得上丰盛,卡卡西为他们倒上酒,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杯。但是带土端着酒杯,仍然是一脸警惕和心虚的表情。

“带土,”长门说,“我真的不是来找你‘复仇’的……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这里……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在意我。”

“哼!”带土仰起头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长门!我要向你道歉……那时我不该骗你,也不该扮演什么‘马达拉’……不过现在,我就是我,宇智波带土!”

“带土一直都是带土呢!”卡卡西拿过一张照片,指着上面一个戴风镜的黑发小男孩儿说,然而那张照片却被不好意思的带土抢走了。

“多谢款待!”长门说,“酒很好,菜也很好吃……谢谢你,带土。”

木叶“火影”的办公楼也不过是栋普通的低矮楼房,外面围着低矮的围墙,近年来木叶村中也盖了些高楼,而这“火影”的办公楼就越发的不起眼了。

这简陋的楼房自然隔音效果不好,远远地就能听见鸣人的大嗓门。

“卡卡西老师怎么还不来的说!”他大叫着,“我们‘第七班’完成的可是超~S级任务的说!我都等不及向卡卡西老师汇报的说!”

“哎……鸣人果然还是老样子……”春野樱叹了口气道。

“火影大人也还是老样子呢。”佐井脚脸上挂着他的招牌式微笑说。

“那个,火影大人今天一定是有事……”火影办公室的秘书说。

“卡卡西老师能有什么事啊!”鸣人叫道,“总不能又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吧……”

鸣人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突然,他大叫一声,从窗户跳了下去。

“哎!鸣人?……”小樱也走到窗边,“火影大人……还真是在扶老人呢……”

“卡卡西老师!带土!”鸣人挥动着手臂朝他们跑过来,“长门!真的是你吗长门!”

他扑到长门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力的拥抱,“长门!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的说!”

“咳咳……”长门被他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鸣人……真的成长了呢……”

鸣人刚完成一个S级任务,因而有一段不短的假期,可以陪着长门四处走走。鸣人长高了不少,已经是英俊的青年模样了,仍是会习惯性地在句尾加上“跌吧哟”,仍是爱吃一乐拉面,仍是那么阳光,仍是对未来充满信心。

鸣人也开始教学生了,并且成了整个木叶小学几乎所有女生的偶像,当他推着长门的轮椅走进木叶小学的校园时,还未开口便引来了小女生们成群的围观和阵阵夸张的尖叫,他只好推着长门的轮椅落荒而逃。

“那个,我很想多教给他们些东西的说……”鸣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说,“但是我实在不擅长说教……”

“你会是个好老师的,鸣人。”长门说。

像自来也老师一样。

鸣人和长门在木叶小学操场旁边的树林里躲了一会儿,那里的树木虽然茂盛,却仍能穿过枝叶间的空隙望见木叶小学高高的教学楼。鸣人他们以前上学的教学楼早已在战争中毁掉,后来新建的教学楼比以前的更高——足足有六层,每个年级单独一层,有大教室还有阶梯教室,校园里还修建了体育馆和游泳池。校园中除了四季的鲜花外,还种了许多药草,眼见有几位老师带着学生们前来观察,辨认药草,他们连忙从后门离开了。途中,鸣人说起“雨隐村”,“雨隐村”本就只是个小村子,忍者数量也极少,故而在那次战争中损失很小,再加上原本就长于往来商贸,“忍者”们的任务酬金也并非主要的收入来源,因此“雨隐村”的经济竟然恢复得极快,村民们的生活,甚至比许多大的忍者村还要好。“木叶”也从与“雨隐村”的合作中,受益许多。

“说起来你肯定不相信的说!”鸣人说,“‘雨隐村’的小学,竟然比我们木叶的小学还要大,还要好……不过我们以后肯定会超过他们的说!以后我们还要建更多的小学,中学……”

鸣人又说起如今“雨隐村”的“当家的”,是一个名为“泉奈”的年轻忍者,和他的朋友宇智波佐助长得很像,如果不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鸣人也几乎要把他当作一个宇智波了。

泉奈……也长大了呢,长门想。

他们有时也去木叶村外漫步,木叶村周围环绕着茂密的森林,这隐于木叶之中的村子,也正如它的名字一样,与这葱郁的树木一起,焕发了新生。

只除了一处,不像其他地方一样生长着繁茂的植被,而是只有裸露的乱石,石缝里长着些稀疏野草和矮小的灌木,与其他地方生机勃勃的绿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贫瘠而又荒芜的灰黄似乎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又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远远地也看得不甚清楚。

那正是长门“醒来”的地方。

据鸣人说,那处荒地正是当时“神树”生长的地方,尽管战争早已结束,那“神树”也早已不复存在,但那里似乎仍然受到神树残留的影响,就如同那“月之眼”的幻术一般,常有忍者迷失在那里,甚至再也走不出来。因此,木叶村在那周围设置了结界,严禁忍者和普通人前往那里。

长门朝那荒芜之地望去,他并未感受到鸣人所说的“幻术”或是“神树”的影响,那或许是因为他是“死而复生”,又或是因为他有“轮回眼”的缘故。

鸣人说,那时,他曾与小南在那里为自来也老师建了一座坟墓,然而那坟墓里所埋葬的只是自来也老师写过的小说,并没有真正的遗体,而且自来也老师的名字已经被刻在了木叶的“慰灵碑”上,紧挨着他的老师,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而那附近又太过危险,因此鸣人也没有再进入过。那时小南留下来的花,或许也早已随风雨凋零而去了吧。

“我想,正是自来也老师指引着我,来到‘木叶’吧。”长门说。

尽管那里并非自来也老师真正的坟墓,长门却仍然这样认为。

在那次战争中,几乎整个木叶村都被炸毁了,而那座“慰灵碑”,却幸而保留了下来。战争结束后,“慰灵碑”上又增添了许多新的名字,而“宇智波带土”的名字,也依然保留了下来。

或许那个戴着风镜的,总是助人为乐的少年带土早已死去,而“阿飞”,或者带着面具的“斑”,也已死去,如今木叶村中的那个脸上和身上留下可怕伤疤的男人,是全新的带土。

身上的伤痕终会愈合,但经历过的伤痛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如同留下的伤疤提醒着身体所经受过的伤害,那伤痛也永远地改变了他们。

鸣人很快又有新的任务要执行,而长门找到六代目火影卡卡西,说希望在木叶小学找一份工作。不止是为了“忍者”的孩子们,更是为了那些“普通”的孩子们。

战争结束后,许多“忍者”不得不另谋生路,甚至离开村子,到别的地方去谋生,也有些“忍者”家族的孩子不再选择成为“忍者”,故而村子里的“忍者”少了很多,却多了许多普通人家的孩子。

只是卡卡西认为长门腿脚不便,再加上性子太软,根本管不住那些精力过于旺盛,整天调皮好动的孩子们,因此并不怎么适合做木叶小学的老师,更何况,木叶小学的老师薪水并不算高,远远比不上做私人保镖,保安,或是健身教练,而工作又很辛苦。

于是,长门最终成为了木叶小学图书馆的一名图书管理员——正好他性子安静,又喜欢看书,这工作正适合他。

木叶小学周末休息或是寒暑假放假时,迈特凯时常来找长门,那次战争留下了许多身受伤残的忍者,而迈特凯就是他们的“队长”——总是活力十足地带领着大家锻炼复健,用他的阳光笑容让那些忍者们从伤残的阴影中走出来。

虽然长门并不热衷于锻炼和复健,不过他倒是挺喜欢阿凯这性格,这令他觉得自己也“青春”了许多,尽管他实际上并不老。

有时候,长门也帮阿凯的弟子,洛克李——如今小李也开始带学生了——帮他的学生们指点下忍术,这丝毫难不倒他。有时卡卡西和带土也来,尽管带土帮倒忙的时候比较多。训练结束后一起去喝酒——阿凯始终仍念念不忘继续对卡卡西的挑战,只是“挑战”的内容更为丰富多彩,从掰手腕到喝酒赌牌不一而足,虽然输多赢少,却也乐此不疲。

无事之时,长门便独自前往他“醒来”时的那片荒地,似乎自来也老师真的在冥冥中指引着他,以至于他从未迷失过方向。那坟墓早已不复存在,也不需要再建新的坟墓。长门从木叶村中带来了许多花草的种子,它们长得很好,绿色的芳草和藤蔓蔓延开来,覆盖了荒芜的地面。长门又用石块盖了座简陋的“房子”,时而在那里住上几天。

这样一直过了许多年,有许多新的孩子出生,长大,进入小学,木叶的中学也建起来了,有了更多的交换学生,即使忍者家族的孩子也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看流行杂志和电视节目,读异国的小说和漫画,追异国的明星和偶像。近来又流行一部海外的长篇小说,书中既有英雄气概,又有儿女情长,以至无人不冤,有情皆孽,常有学生读得泪水涟涟,长吁短叹。渐渐地,学生中开始流传这样的传言,说是图书馆里那位白发苍苍的图书管理员实际上是位“扫地僧”一样的绝世高手,只是淡泊俗世,隐姓埋名,故而不为人知。这传言流传得久了,新来的学生甚至不清楚长门的名字,只是私下称他为“扫地僧”。甚至有传言说最专注于读书以至于错过了图书馆关门时间的学生会幸而得到“扫地僧”的指点,获得绝世“武功秘籍”云云,竟成为了“木叶学园七大不思议事件”之一。

而长门的“林中小屋”,“神树”的影响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里如今芳草遍地,鲜花似锦,竟成了胆大的孩子们“探险”远行的好去处——或许那“神树”早已化为这遍地欣欣向荣的草木了吧。

这一日长门又往他的“林中小屋”去,尽管阿凯时常来帮他“复健”,长门却始终难于行走,平日只能借助于轮椅和拐杖。半路上下起了雨,长门没有带伞,却也没有返回去拿,仍然继续前行。绵绵的细雨让长门想起他们的少年时代,他,弥彦,和小南,终日生活在战争,饥饿和贫穷的阴影下,远远不像现在的孩子那般无忧无虑。那时的“雨隐村”每天都在下雨,每天都是灰暗的,又湿又冷,那时的唯一一抹亮色和温暖,就是弥彦……

长门在他的小屋附近种了许多玫瑰,那些玫瑰虽算不上艳丽,却十分顽强,它们深深地扎根在嶙峋的石缝里,抽出柔弱的枝条,爬满了石墙和岩壁。如今正是玫瑰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玫瑰如同白色的海洋,雨水里也带了玫瑰的芳香。

一阵微风吹过,洁白的玫瑰花瓣雪花般飞扬,一把雨伞伸过来,为长门遮住了雨水。

长门没有回头,却知道来的是谁。

“小南……”长门说。

“这里就像那时我们和自来也老师住过的小屋……”小南说,“长门,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因为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长门低下头说,“所以,我想留在‘木叶’,就当作是‘补偿’……”

雨水顺着油纸伞的边缘滴落下来,如同成串的珠帘。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小南。”长门说。

然而一抹亮橙色如同跳跃的火苗般突然映入他的眼帘,一个身影风一样扑向他,像海上的风,海水,和浪花。

“长门!长门!”那个在他回忆中和梦里无数次响起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耳边真切地响起,“真的是你啊长门!”

是弥彦,是弥彦回来了,仍是十五岁的少年模样,仍是那头亮橙色的短发,雨水在他发间珍珠般闪着光,弥彦似乎比他记忆中长高了些,也晒黑了些,他看起来更阳光,更健壮,不再是终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和忍饥挨饿的瘦削……

而自己却是白发苍苍,形容枯槁,不良于行,几乎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长门想。

弥彦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在他衣服上蹭着鼻涕和眼泪。

“呜呜呜……长门,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长门伸出颤抖的双手,他的双手干枯瘦削,如同冬日的枯枝。弥彦穿的很薄,衣服被雨水淋湿了,他的头靠在长门的肩头,就像那时他们最后的分离,然而尽管隔着衣服,长门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温暖的,灼热的……

弥彦几乎从未哭过,即使在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雨天,即使在那最绝望的时刻,弥彦也从未放弃过,只除了在自来也老师离去之时……

这并非别离,而是重聚,长门想,为什么要哭呢?

然而雨水像泪水一般顺着他苍老的脸颊流下来。

现在弥彦也回来了,长门觉得,那过去的伤痛,似乎也逐渐痊愈了。然而,尽管此刻他与弥彦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但不知为何,他却又觉得,弥彦与他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遥远,远得就像朝阳与落日,像早春与晚秋,像新生的嫩叶与干枯的枝条,远得就像青春活力的少年与垂暮之年的老人。

“呜呜呜……”弥彦仍然在哭,“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

“没什么……”长门说,“这是我应得的……”

弥彦擦了擦眼泪,他觉得长门看起来苍老,遥远,而又孤独,他认为那都是他的错,原本他与长门和小南总是形影不离,是他的过早离去才使得他们经历如此之多的苦难……

他想起在鼬先生的哲学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忍受苦难的人,……将成为‘神’……”他喃喃地说。

“什么?……”长门没有听清弥彦所说的话。

“我说,长门,你一直都在这里吗?”弥彦又擦了擦脸,问道。

“啊,”长门说,“因为我想‘补偿’他们……”

“但是你已经在这里够久了吧!”弥彦皱着眉头说,“哪里都没有去吗?你以前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别的国家,想去更遥远的地方……”

“然而,我的‘补偿’还远远不够……”长门低下头说,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他觉得自己即使尽一生也无法“补偿”他所做的,更无法对自来也老师去“补偿”……

更何况,以现在的他,也不能去别的什么地方,他只想留在“木叶”就好,而弥彦,他应该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长门,”小南说,“你已经在这里够久了……”

“长门!”弥彦说,“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可是我……”长门说。

“没关系!长门!我有一艘船,”弥彦伸出双手比划着,“好大好大的船!我们去海上航行吧!无边无际的海洋……”

长门仍然在犹豫,他几乎无法拒绝弥彦,然而弥彦不等他开口,就紧紧抓住他的双手说:“‘补偿’也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长门,你也可以给孩子们写书啊!把我们旅行中的故事写出来画出来……长门,你那么爱看书,一定会写得很好的!就像自来也老师那样……”

是啊,长门想,他的“补偿”或许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他们将共同开始新的旅行,自来也老师的小说仍在继续,新的故事,新的篇章,将会带给孩子们新的向往,新的梦想。

火影片段 CAPTAIN 9

全员OOC!!!雷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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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AIN  9


就在船主以为弥彦会留在雨隐村,不再回来了的时候,弥彦竟又回来了。

“哟,弥彦!”船上的水手们打趣地说,“见到你的‘朋友’了吗?”

“不留在这里吗?”

“这里挺好的……”弥彦说,“不过,我还想继续航行呢!”


离开“雨隐村”后,船主又说起这次航行中船只损失不小,他要买艘更大更好的船,他认识一个“波之国”的工匠,他的造船技术在各国都很有名气云云。

然而这船主在途中却生起病来,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却总是迁延不愈,而生病又使得他格外想家,故而一到目的地,交割了货物,船主就连忙带着几个同乡的水手赶回家去了,临行前,不仅增加了弥彦的“份子”,还特地给他包了个大大的红包。

其他的水手们大多长年出海,想家自然是难免的,见老板放假,自然乐得早日归家,只剩下弥彦无家可归,便在这港口附近闲逛,如今身上有了钱,终于能吃上丰盛的晚餐了,总不至于像刚醒来时那样,身无分文,就连一日三餐也不得不“故技重施”,“不问自取”。


鬼鲛与鼬坐船离开雾隐,当他们抵达码头时,却又远远地望见岸边一个醒目的橙色脑袋——正是弥彦,他戴着墨镜,背着双肩包,脖子上挂着相机,一副旅行者的模样,手中捧着一本书,却是半天也不翻一页。

弥彦也远远地望见了他们,朝他们挥着手叫道:“鬼鲛先生!鼬先生!又见面了!”

“你在看什么书?”鬼鲛问。

弥彦举起手中的书本给他看,封面上画着花花绿绿的卡通人物,原来是《纯情忍传》中的一本。

“是畅销的系列小说啊。”鬼鲛说。

“我说,这小说根本不是自来也老师写的吧!”弥彦不满地说,“自来也老师写的比这好多了!”

只是这套书的前几部早就销售一空,只剩下这后面的几本,而全集要等再版又不知道要等多久,因此弥彦只能凑活着看。

鼬悄悄地对鬼鲛说:“如果不是借着自来也老师的名号,带土表哥写的书大概卖不出几本吧。”

鬼鲛笑了笑,在他看来,虽然宇智波带土的文笔是比不上自来也,不过也有其纯朴可爱之处,并非一无是处。


鬼鲛发现那支船队的商船停泊在稍远些的岸边,但却没有挂船帆,船上看起来也没有人。

“船员们都去哪儿了?”鬼鲛问。

“他们都回家了!”弥彦说。

“那你呢?”鬼鲛问。

“‘雨隐村’很好……”弥彦说,“我前几天去爬山了!还拍了好多照片!……”

漫长的航行途中,极目所见只有茫茫的海水,偶尔飞来几只海鸟,或是穿梭的鱼群,在船上弥彦跟着他们认识了许多植物,竟也产生了兴趣,这次在山上拍的照片,便有不少是那些奇异的植物——毕竟以前在“雨隐村”,他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植物!

“弥彦,”鼬问道,“‘海盗的宝藏’,你还想去‘试试’吗?”

“那是当然!我才不会轻易放弃呢!”弥彦叫道,“可是,那些海盗不是都死了吗?……”

“啊,在海盗首领引爆那些船只之前,我用幻术问出了一些情报……”鼬说,“那人看上去是个队长,情报应该可信……”

“鼬大哥你真是太棒了!”弥彦高兴地跳到鼬身上,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鼬桑……”鬼鲛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对‘宝藏’这么感兴趣了?”

“这可不止是‘宝藏’啊……”鼬说。

“是冒险!冒险!”弥彦叫道。他想,这一定是远比小说里写的更为惊险刺激的大冒险!


雨隐村的泉奈老师带着交流的学生们回到了村子,这次交流的时间很长,不过村子早已有了新的首领,往来商务之事亦有人帮他处理,故而他倒是难得地清闲了一段时间,与孩子们相处的时光。

远远地,他看到在码头上迎接他们的蓝发女子。

“我们回来了,小南姐姐。”泉奈说。虽然他的年纪已经比小南更大了,却仍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

“欢迎回来,泉奈。”小南微笑着对他们说。

那些在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们并不知道“小南”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她究竟从哪里来,不过他们都很喜欢这位美丽的大姐姐。

“弥彦……他回来了,”小南说,“不过又走了……”

“弥彦哥哥?”泉奈很吃惊,“你不和他一起走吗?”

“不,他没有见到我……”小南说,“弥彦……他很好,所以不需要我……”

“弥彦他,还是老样子呢!”她笑着说。

“不过,那时候,是我没有照顾好长门……而且,还有很多事情……”

“所以,我也要走了。”

“去找长门哥哥吗?”泉奈问。

“是的,”小南说,“我想,一定会找到他的。”


那船主原本就不是什么重病,回到家之后休养了一段时日,很快就好起来了,只是一时也舍不得离开。他与妻子并无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也早早地嫁人生子,可惜女儿女婿都对他的航运事业不感兴趣,也毫无要接手他船队的意思,他的两个小外孙年纪尚小,终日只知道玩耍,时不时地为是“忍者”厉害还是“武士”厉害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打起架来——那些“招式”自然是从电视上学的。

一日,这船主突然感到了某种久已未有过的熟悉感觉,他抬起头,看见一只洁白的鸟儿轻轻落在他窗台上。

“下雪了!下雪了!”他的小外孙在窗外叫着,但他知道,那不是“雪”。

是飘落的花雨,还是翩然飞舞的蝴蝶?

蓝发的女子悄然走进他的房间,洗尽铅华的面容依然美丽。

“啊!‘天使’大人……”船主惊叹道,“这么多年不见,‘天使’大人仍是这么美丽,一点儿都没变啊……”

只是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这位美丽的“天使”鬓边戴的白玫瑰,如今却换成了黄色的玫瑰花。

“我不是‘天使’……”小南说,“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哪里哪里!”船主道,“您和‘神’大人都是我的恩人!我刚出海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们……”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遭遇海难,虽然侥幸逃得性命,却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只怕倾家荡产也还不起。然而,在那个雨夜,他却遇到了他们,那两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秘年轻人欣赏他的勇气和航海技术,还资助了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偿还欠下的债务,再买一艘新船。就这样,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水手,到一个船长,再到拥有一支船队,凭着多年的努力拼搏,再加上一点运气——尽管多年来他只见过她几次,与他接触,委托他运送货物的大多数是其他的什么人,后来是雨隐村的泉奈先生,再后来又有新的年轻人——但他却把这金色眼睛的美丽“天使”当做他的“幸运女神”,并把她的影子记在心里。而另一位,被称为“神”的那位大人,他只见过那一次,而他的真容,他从未看过。

“不,”小南摇摇头,说,“这么多年来,是我们,和‘雨隐村’,要感谢你……”

“说哪里话!”船主拍着胸脯道,“这份恩情,我可是一直都记着呢!”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小南说。

“什么事,您尽管吩咐!”船主说。

“是关于,弥彦……”小南说,“弥彦他,很喜欢航行,我听说你想买些新的船,所以……”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子上,在这乡下地方,虽有“银行”,但是人们往往更喜欢真金白银的传统方式,这船主自然也不例外。

“能否请你在‘波之国’多订一艘船,这艘船送给弥彦,但是不要告诉他……”小南说。

“这个不行,”船主摇头道,“这个我不能答应。”

“哦?为什么?”小南问。

“这个嘛,是因为……”见到“天使”美丽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船主笑道,“因为弥彦前几天刚来过,他也拜托我同样的事情……所以,弥彦已经有一艘船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哪来的那么多钱,”他说道,“说不定,他是真的找到‘宝藏’了呢!”


火影片段 CAPTAIN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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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AIN  8


船队即将抵达“雨隐村”的港口,而弥彦的心里越发忐忑不安,他虽然听说“雨隐村”如今已建设得很好了,但总是不敢相信。

他们到达港口时仍在下雨,船上的水手们抱怨这雨水弄得他们浑身又湿又冷,船上的货物也会受潮,上次来时还是晴天云云。然而弥彦却并不觉得冷,这绵绵的细雨反而使他有种怀念的感觉。

港口的码头上有几位年轻人在等待着他们,看年纪,他们应该是在他死后很多年才出生的,年轻的一代早已成长起来,弥彦笑了笑,和船上的其他水手们一起挥动着手臂,向“雨隐村”的人们致以问候。


从港口通往“雨隐村”的道路已经修得很平整了,道路两边还设有供人休息的长凳,来来往往的客商和旅人很多,沿海还修了一条木质的栈道,远远地能看到有些学生在海边写生。

弥彦听说“雨隐村”的小学修建得很好,甚至比许多大城市的学校更好,也常有其他村子交换来的老师和学生,他想去看一看……


弥彦沿着道路向“雨隐村”走去,这条道路已扩宽了许多,但大体上仍沿着原来的方向,道路两边原本是一片荒芜,只稀稀落落地长着些耐阴湿的植物,如今已种了许多树木花草,蒙蒙细雨中十分清新怡人。

远处是一片白色的花海,雨中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幽香,那些花就像是当初他为小南戴上的的那朵花……

“小南!小南!是你吗?”弥彦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小南!小南!……”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洁白的花瓣在细雨中簌簌飘落。


火影片段 CAPTAI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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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当弥彦醒来时,已是数日之后,孤岛之上,鬼鲛与鼬休息的小山洞里,鬼鲛在篝火边烤鱼,而鼬仍然吃着他那仿佛永远也吃不完的甜食——天知道他究竟储存了多少。

“啊,谢谢你们……”弥彦低声说,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没关系……”鬼鲛说,“你伤得很重,需要休息。”

船队中虽有医生,却并没有医疗忍者,因此只能配些伤药,却不能使伤势尽快恢复。

弥彦的情绪很低落,因为他既无法弥补船队的损失,也无法去领取“赏金”,“海盗的宝藏”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还把鬼鲛的船炸坏了,不过鼬与鬼鲛并不在意这些,船主也很看得开,说至少他们为死去的水手们——不止是他们的船队,更有着许多其他商队的水手——报了仇。

鼬拿出了某种黑糊糊的丸子,声称是从“狼哭之里”买来的“秘药”,对治疗各种跌打损伤有奇效,硬是逼着弥彦吃了下去——这“秘药”倒还真挺有效,不是说疗效多么神奇,而是从此以后弥彦乖乖地按时按点吃医生配的药,再不敢偷工减料。

他们上次去“狼哭之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鼬也没有买这种黑糊糊的丸子,因此鬼鲛认为那“秘药”其实是鼬的丸子,只是在表面抹了一层巧克力,糖浆,或是黑芝麻糊之类的东西,虽然和一般哄小孩吃药的把药混在糖里的方法相比算是反其道而行之,但还真是有效——比起这古怪的“秘药”来,弥彦宁可吃普通的苦药。

闲谈间鬼鲛问起船主有没有去过“狼哭之里”,船主答曰曾去过几次,只是一般草药最怕受潮,所以走陆路运输的多,他只是运过几次漂洋过海从异国来的香料和药材云云。

弥彦认为他已经好多了,他们应该尽快出发,以便早点到达目的地——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但船主认为,既然已经误了期限,不如就等弥彦恢复之后再上路,反正泉奈先生是个好人,不会难为他们的。然而在弥彦的坚持下,船队还是出发了。

鬼鲛和鼬的小船已经在那场爆炸中毁掉了,船主邀他们与船队同行,见鼬并不反对,再加上担心受伤的弥彦,便同意与他们同行,不过只到最近的港口为止。

一路上弥彦意外地安静,大多数时间都乖乖躺在床上静养,有时也走到甲板上去吹风——年轻人的身体果然恢复得很快。弥彦的眼睛在夕阳下映出一千种美丽的颜色,薰衣草的紫色,紫罗兰的紫色,紫水晶的紫色,葡萄酒的紫色……或许只有鼬桑才会想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吧,鬼鲛想。

弥彦用鼬的素描纸折了一朵玫瑰花,他把那朵白色的玫瑰花放在舷窗边。

后来有一天,弥彦问鬼鲛:“鬼鲛先生,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鬼鲛已经记不清楚那个海盗首领究竟说了些什么了,大约又是“血雾之里”的那些事情,他觉得弥彦不应该在意那些事情,然而他向来不擅长说教,也不知道该对弥彦说什么好。

见鬼鲛没有说话,弥彦又说道:“鬼鲛先生,他说你以前是‘雾隐’的忍者……”

“啊,以前曾经是,”鬼鲛说,“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鬼鲛先生为什么要当‘忍者’呢?”弥彦问道。

鬼鲛抓抓头发,不知道该如何向弥彦解释“血雾之里”的事情,“忍者”是杀人的武器,或许那个海盗首领说的没错,他们都没有“家人”,从小就作为“忍者”而训练,杀戮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方式,是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然而他却忘了弥彦也是“忍者”,更曾经是“晓”的首领,对“血雾之里”的残忍,自然早有耳闻。

“为什么现在又不当‘忍者’了呢?”弥彦又问道。

对鬼鲛来说,他厌恶那种只有杀戮的生活,然而与强者战斗又令他感到兴奋,杀死敌人又令他感到某种快感,或许正如那海盗首领所说,他们本就是为杀戮而生,杀戮会使他们的血液沸腾……然而与此同时,他又渴望“和平”,他享受这孤独,却又期待着“同伴”,并非“掠食者”与“猎物”,甚至不止是“依赖”与“被依赖”……或许就像鼬桑所说过的,人总是矛盾的……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才认清自己。

但对弥彦来说,他仍是对“忍者”充满梦想的年纪,坚信只要学了忍术,变得强大,就能保护同伴们,保护雨隐村……

然而,“忍者”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鬼鲛又抓抓头发,终于说道。他是真的认为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这样的宁静和惬意是前所未有的——虽然究竟如何“好”他也说不出来。

“但是,鬼鲛先生是很强大的‘忍者’吧,”弥彦坦率地说,“你的‘水遁’比我厉害多了!”

“啊,那也没什么……”鬼鲛说。

“鬼鲛先生,你既然这么强大,为什么不想主宰这片海域呢?”弥彦问道。

鬼鲛摇摇头说:“我并不想‘主宰’这片海……也不想去‘征服’,‘占有’,或是‘统治’什么……我只是想更了解这世界……并不是要‘掌控’它。”

弥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问道:“鬼鲛先生,你想回‘雾隐’吗?”

弥彦:“书上写的,真的有那么好吗?”

鼬抱着一袋甜食走过,用书卷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下,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弥彦:“……”

年轻人的身体果然恢复得快,弥彦很快就又精力充沛活蹦乱跳了。见弥彦差不多已完全恢复,鬼鲛与鼬在船队到达最近的港口后便告辞了。

“接下来去哪儿?”鼬问。

“嗯……我想回‘雾隐’看看…”鬼鲛说。